张志交完钱,远远就看见老太太又在产房外大闹,他无奈地深吸一口气。。。
平复了一下烦躁的情绪,然后大步朝着老太太走去。
老太太眼角余光瞥见儿子,顿时松开了正拍打着产房门的手,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过去,脸上带着几分急切与焦急。
“儿啊,我可没骗你!”
她扯着嗓子开始说:
“你媳妇这肚子,圆滚滚的,一看就不是能生儿子的样儿。
我还特意找了个有名的算命大师算了一卦。。。
人家斩钉截铁地说,你媳妇肚子里怀的是个丫头片子。
在这医院生孩子,那得花多少钱呐!
你赶紧让医生放我进去,咱回家生,能省不少钱呢。”
说着,老太太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浑身猛地一个激灵,眼睛瞪得老大,压低声音却又故意让旁人能听到似的说道:
“对了,那大师还说,你媳妇肚子里这丫头和你八字相克,生出来准是个讨债的……”
越说越离谱,张志黑着个脸,连忙打断:
“娘!
这些都是封建迷信,你再多说一句,你儿子我头上就会多一顶宣传封建迷信的帽子,以后你就跟着我一起去劳改吧。”
话音刚落,原本还张牙舞爪,吵吵嚷嚷的老太太立马噤了声。
一想到以后她不能继续留在大院享福,要和老家那些‘坏’分子那样,住在牛棚,每天起早贪黑的,时不时还被人拉到村里开批斗大会…
浑身打了个冷颤,抬头看了眼产房外面的众人,见大家一副嫌恶的表情看着她。
老太太想到可能会被人举报,再也不敢多说,只一个劲的躲在张志身后。
在场的人看到老太太这样的嘴脸,想到刚才王梅被送到医院时,血止不住的流着,都不禁在想,这老婆子怕不是故意的吧。。。
嘴上一口一个赔钱货,丫头片子的,故意和王梅发生争执的,至于什么目的,显然易见。
人心险恶。
这么一想,所有人看老太太的眼神就变得匪夷所思了起来。
安若上辈子在孤儿院长大,见过不少人性的善与恶。
或许是来这里后,被家人保护得太好了,又或许是怀孕了的缘故,此刻直面这样的恶意,内心一时间不是滋味。
凌珩看见有些失神的妻子,顾不上这是医院,轻搂着她的腰问:
“媳妇儿,是不是被吓到了?”
安若微微摇头,神情无奈:
“不是,我没有被吓到,只是有点理解不了为什么会有这样无知的人,就算再重男轻女,王姐怀的也是他儿子的骨肉,至于吗…”
凌珩面露讥讽,语气淡淡说:
“这样的人不能说是无知了,她是被陈旧腐朽的观念彻底洗脑了,脑子里根深蒂固的重男轻女思想,让她丧失了最基本的人性和理智。
在她眼里,女孩就一文不值,为了所谓的‘延续香火’,她什么都做得出来,这已经是恶了……”
闻言。
安若想了想也是,开始转移话题:
“既然都来医院了,我们一会儿顺便去挂了号检查吧。”
凌珩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弯腰低声说:
“我现在就去挂号。”
说着,他带着人找了张凳子,让安若坐下后,接着说:“你先在这里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