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其他人劝诫,“行了,少说几句吧,这话若是传进王爷耳中,有你苦头吃的。”
&esp;&esp;又对陆埕赔笑,“陆大人,他嘴上没个把门,你见谅。我们还有事,便不打扰陆大人了。”
&esp;&esp;说着簇拥着那人离去。
&esp;&esp;“你们拉我做什么?我哪句话说错了?他陆埕……唔唔……”
&esp;&esp;“快闭嘴吧。”
&esp;&esp;陆埕在原地立了许久。
&esp;&esp;直至落日余晖撒了满身,狭长影子倾斜,他才动了动发冷的身子,迈开步子,一步步往家走。
&esp;&esp;……
&esp;&esp;刚迈过门槛,一道低沉的男声便在前方响起。
&esp;&esp;“又去找陆埕了?”
&esp;&esp;萧婧华肩膀一抖,软声软气地抱怨,“父王,你吓到我了。”
&esp;&esp;那声音立马变了,柔得像能滴出水来,“都是父王的错,乖女儿别怕。”
&esp;&esp;天色昏暗,恭亲王府灯火通明,檐下六角宫灯散发着柔和光晕,照得下方俊朗的中年男子面色格外温柔。
&esp;&esp;萧婧华笑着挽住恭亲王的胳膊,“我才不怕父王呢。”
&esp;&esp;恭亲王满眼宠溺,“回吧,晚膳有你最爱吃的芙蓉玉露鸡。”
&esp;&esp;萧婧华重重点头。
&esp;&esp;父女二人相携入府。
&esp;&esp;“对了父王,明日我和陆埕有约了。”
&esp;&esp;“做什么去?”
&esp;&esp;“不做什么,就逛街。”
&esp;&esp;“银子够不够,待会儿让汤正德给你取银票。”
&esp;&esp;“我就知道父王最好了!”
&esp;&esp;“傻闺女,父王就你一个女儿,不对你好对谁好。”
&esp;&esp;杨柳映月,树影绰绰,银辉轻柔地铺散开来。
&esp;&esp;父女二人的身影渐远,一高一矮,温馨绕身。
&esp;&esp;……
&esp;&esp;隔日,萧婧华起了个大早。
&esp;&esp;她坐在梳妆台前,仔细挑选首饰。
&esp;&esp;“这支步摇怎么样?”未等箬竹回话,她自己先否决了,“不行不行,太艳丽了,陆埕不喜欢。”
&esp;&esp;她又从妆奁中取出一支金丝镶嵌红宝石蜻蜓发钗,瞧了片刻,不舍地放了回去。
&esp;&esp;“郡主不喜欢?”箬竹为她梳着发。
&esp;&esp;萧婧华长叹一声,“喜欢,可是陆埕穿得素净,我戴这个,看着就与他不相配了。”
&esp;&esp;她从众多华贵首饰中选了看起来最低调的一支,“就它吧。”
&esp;&esp;箬竹瞧了眼,十指灵活地挽了个漂亮的发髻。
&esp;&esp;梳完妆,十来个侍女将衣裳展开,任由萧婧华挑选。
&esp;&esp;想着陆埕爱穿素,她心机地选了套杏花色的衫裙,好看又娇俏,十分得她心。
&esp;&esp;系好衣带,萧婧华问:“我的玉佩呢?”
&esp;&esp;箬竹忙从梳妆台匣子里取出一枚玉佩。
&esp;&esp;乳白色的环形玉佩,其中镂空,雕着一树寒梅,红梅点点,高洁冷艳。外镶金,下穿珊瑚珠子,再往下是条穗子。
&esp;&esp;这玉佩乃是陆埕及冠那年,萧婧华特意寻人做的,共有两枚,她的是梅,陆埕的是竹,除了花纹不同,其余的一模一样,明眼人一看便知是一对。
&esp;&esp;理好玉佩上的穗子,萧婧华匆匆吃了两口粥应付,便急匆匆出了门。
&esp;&esp;“走吧,陆埕该等急了。”
&esp;&esp;离陆府还有些距离,马车毫无征兆地停了。
&esp;&esp;萧婧华正疑惑,就听马夫开口,“郡主,是陆大人。”
&esp;&esp;快速开了窗,熟悉的身影闯入眼中,萧婧华还没看清人脸,便惊喜地喊出声,“陆埕!”
&esp;&esp;她提着裙子飞快下了马车,小跑至陆埕身前,眼睛亮晶晶的,小声而欢喜道:“你特意来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