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萧婧华很是满意,踩着杌凳离开马车。
&esp;&esp;管事殷勤地在前头带路。
&esp;&esp;陆埕的住处在外院,萧婧华的在内院,相隔有些远
&esp;&esp;进了屋,她率先里里外外地转了圈,不满意屋内的纱帘,直接让箬竹换了。
&esp;&esp;昨夜在驿馆就罢了,临时歇脚只能将就,但她可是要在这儿住两夜的,上上下下都必须让她满意。
&esp;&esp;忙活了一通,眼看天色尚早,萧婧华去寻陆埕。
&esp;&esp;还没到他住的院子,远远的就看见了影子,她忙迎了上去。
&esp;&esp;离得近了,萧婧华眨眨眼。
&esp;&esp;宽袖素衣被他扎起,露出结实有力的手腕,他一手拿着鱼竿,一手拎着木桶,瞧那方向,应是要去找她。
&esp;&esp;碰了面,陆埕扬着鱼竿,鱼线随之摆动。
&esp;&esp;“钓鱼吗?”
&esp;&esp;萧婧华点头,“要。”
&esp;&esp;庄子里有个不小的鱼塘,荷叶拥簇,游鱼翻滚,偶有“咕咚”水声响起。阳光明媚,光线洒在水面上,浮光跃金,波光粼粼。
&esp;&esp;日头晒,陆埕带了顶斗笠,出门时,箬竹也为萧婧华戴上了帷帽。
&esp;&esp;白纱遮眼,打发了孟年和箬竹几人,萧婧华跟着陆埕坐在树荫下,看着他落竿。
&esp;&esp;阳光从绿叶缝隙中穿透而下,在他身上落下无数光斑。每动一下,光斑也随之而动,
&esp;&esp;看着看着,萧婧华陡然出声,“我记得有一年,也是和你在庄子上抓鱼,我没站稳,跌进水里吓得哇哇大哭,还是你把我捞上去的。”
&esp;&esp;陆埕认真盯着水面,回道:“是你七岁时。”
&esp;&esp;萧婧华弯眼笑,“那次真是把我吓坏了,还好有你在。”
&esp;&esp;水面荡起一层层涟漪,鱼线往下坠,陆埕掌中用力起竿。
&esp;&esp;一条鱼破开水面,溅起的水花似雨纷落,融入水中。
&esp;&esp;萧婧华惊喜,“这就有了?”
&esp;&esp;陆埕点头,用木桶舀了半桶水,拾住在草地上翻滚的鱼,取下鱼钩扔了进去。
&esp;&esp;鱼儿入桶,霎时响起“哗哗”水声。
&esp;&esp;萧婧华偏头去看,鱼尾一甩,有水珠飞溅。
&esp;&esp;她忙往旁边避开,嫌弃地拍了下略微有些湿润的袖子。
&esp;&esp;陆埕又将鱼钩甩入水面,突兀道:“抱歉,那日是我的错。”
&esp;&esp;萧婧华愣住,转眸去看他。
&esp;&esp;“这几日,我都与孟年住在官署。”
&esp;&esp;少女偏头,认真听他说话,闻言眼睛一点点睁大,星眸中有亮光扩散。
&esp;&esp;“你没回府?”
&esp;&esp;陆埕摇头,看着粼粼水面,轻声开口。
&esp;&esp;……
&esp;&esp;窗外阳光耀眼刺目,令人神晕目眩。
&esp;&esp;胸口的伤仍在作痛,白素婉平躺在床,目光呆滞。
&esp;&esp;她原想趁着住在陆府这段时间与陆埕培养感情,可他一连多日不回,她心中焦急,便让兰芳借口伤势复发去请。
&esp;&esp;可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变成这样。
&esp;&esp;眼前一幕幕浮现着昨日情形。
&esp;&esp;房门被叩响,白素婉低柔唤道:“进来。”
&esp;&esp;陆埕推门而入,嗓音和着从门外吹来的风,些微带冷。
&esp;&esp;站在屋正中,他询问:“听兰芳说,白姑娘的伤势加重了?”
&esp;&esp;白素婉瞪了一眼随之进来的兰芳,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红晕,眸光似水,柔声道:“大人见谅,是兰芳大惊小怪。”
&esp;&esp;兰芳快步行至床前,替她掖被角,嘟囔道:“还不是姑娘的伤太重了,我看着都揪心。”
&esp;&esp;白素婉嗔她一眼,见陆埕并未怪罪,抿唇轻笑,“大人往后不必客气,称我素婉便是。”
&esp;&esp;陆埕眸光清浅,“唯有妻室,方能以名唤之。”
&esp;&esp;白素婉微愣,听出他话里的意思,面色刹那煞白,“大人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