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抬手,山匪狞笑一声,刀锋缓缓落下。
&esp;&esp;姑娘向萧婧华求救,“你是郡主?郡主娘娘,救救我,求您救我一命,我当牛做马给您……啊!”
&esp;&esp;她陡然惨叫一声,倒地不起。
&esp;&esp;略显浑浊的眼里盛满恳求,两手拼命抓向萧婧华,好似在抓自己活下去的希望。
&esp;&esp;“救、救我,救我啊!”
&esp;&esp;双目逐渐充血,萧婧华仿佛站在沼泽里,四周不见天光,黑得令人窒息。
&esp;&esp;她摇摇欲坠,似乎下一瞬便要坠入无边黑暗。
&esp;&esp;“放了她,我让你放了她!”
&esp;&esp;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坠下。
&esp;&esp;“啊,呃……”
&esp;&esp;姑娘瞪直双眼,神光渐散,她躺在血泊中,死不瞑目。
&esp;&esp;萧婧华想尖叫,想大喊,想发泄出所有的怒火与恨意。
&esp;&esp;可最终,她将所有负面情绪全部咽下,含着泪的眼直直瞪向寇全。
&esp;&esp;“我记住你了,总有一日,我会将你碎尸万段。”
&esp;&esp;寇全笑了,“拭目以待。”
&esp;&esp;他瞥一眼姑娘尸体,“郡主既怜悯她,便送她一程吧。”
&esp;&esp;潘祝兴走上来,笑得不怀好意,“郡主,走吧。”
&esp;&esp;萧婧华终于知道隔壁那间屋子有何用处。
&esp;&esp;将姑娘的尸体扔下,潘祝兴在屋内走了一圈,边走边兴致勃勃地为萧婧华介绍各种刑具。
&esp;&esp;“这个用来凌迟,一刀一刀割下人身上的肉,放尽鲜血,剖腹断首。”
&esp;&esp;“这个用于腰斩,这个是炮烙。”
&esp;&esp;“你知道炮烙吗?”潘祝兴微笑,“将铜格烧得通红,让人在上面行走,等他烫得受不住,便会掉进火里,活活被烧死,是不是很有趣?”
&esp;&esp;心满意足地看着小郡主被吓得一抖,面色惨白,潘祝兴大笑,“这屋里死的人连我都数不清,说不准还有冤魂未散,郡主可要好好体会体会。”
&esp;&esp;他大步离开。
&esp;&esp;门被关上,屋内一片漆黑,唯有潘祝兴留下的蜡烛,孜孜不倦地燃烧着。
&esp;&esp;那蜡烛放在姑娘头顶的刑具上,她的脸半明半昧,脸上未干的鲜血与凸出的眼球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esp;&esp;萧婧华蜷缩着身子闭上眼。
&esp;&esp;有风从窗外吹来,风声怪异,似鬼哭狼嚎。刑具的影子映在墙上,张牙舞爪如恶鬼狂舞。
&esp;&esp;少女消瘦的身子一颤。
&esp;&esp;耳畔不断回响着潘祝兴的话,萧婧华明明闭着眼,眼前却好似有无数个鬼影,嬉笑着朝她抓来。
&esp;&esp;嘻嘻,又来一个。
&esp;&esp;你们说,她会怎么死?
&esp;&esp;烧死?痛死?别是吓死吧。
&esp;&esp;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我不曾做错,为什么是我??!
&esp;&esp;姑娘躺在不远处,她好像听见了她的声声质问。
&esp;&esp;为什么不救我?
&esp;&esp;你不是郡主吗?为什么不救我!
&esp;&esp;别说了,别说了!
&esp;&esp;泪水似断了弦的珍珠,顷刻间打湿衣衫。
&esp;&esp;萧婧华无助地抱住头。
&esp;&esp;父王,太子哥哥,你们在哪儿,为什么还不来?
&esp;&esp;……
&esp;&esp;恭亲王府。
&esp;&esp;已是深夜,王府内依旧灯火通明。
&esp;&esp;“哐当——”
&esp;&esp;恭亲王掀翻紫檀木圆桌,额角青筋暴跳,陷入暴怒之中。
&esp;&esp;“废物!这都几天,连郡主的影子都没找着,本王养你们何用?!”
&esp;&esp;王府侍卫统领跪倒在地,头深深埋着,咬牙道:“王爷,属下一定竭尽全力带回郡主。”
&esp;&esp;“还不快去?!”恭亲王双目猩红,“再找不着郡主,提头来见。”
&esp;&esp;侍卫统领沉声,“是。”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