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是琅华郡主。
&esp;&esp;无人能在欺负她后,全身而退。
&esp;&esp;少女迎着雨笑,雨水砸在脸上生疼,她眼中的光亮却盛朝阳。
&esp;&esp;……
&esp;&esp;宁城。
&esp;&esp;大雨倾盆。
&esp;&esp;陆埕身着蓑衣穿梭在雨中。
&esp;&esp;山坡之上,百姓们互相依靠着在临时搭建的庇护所下躲雨。他们浑身被水打湿,有人双手被水泡白,面黄肌瘦,均是一副悲苦绝望的神情。
&esp;&esp;心中闷痛,陆埕深吸气,将送上来的百姓交给驻扎在此处的衙役。
&esp;&esp;“好好照顾他们。”
&esp;&esp;站在一旁的中年男子闻言暴怒,“要不是你们这些当官的昧下修堰的钱,那堰怎么会垮,我们怎会流落到无家可归的地步?”
&esp;&esp;“还照顾?照顾我们去死吗?!”
&esp;&esp;怒吼一出,人群中响起一声又一声的哽咽啜泣。
&esp;&esp;陆埕静默片刻,对着众人弯身作揖,沉声道:“贪污官员已被朝廷清算,追回的金银会重新用于修堰。此番劫难,工部上下官员严阵以待,势与诸位共存亡,请诸位再给朝廷一次机会,相信人定胜天。”
&esp;&esp;雨声极大,他的声音却仿佛能穿透雨幕,在耳侧久久回荡。
&esp;&esp;振聋发聩。
&esp;&esp;中年男人嗤笑,“一个个的,说得比唱得好听。”
&esp;&esp;陆埕起身,认真道:“陆某是唱是做,待来日,诸位自能见分晓。”
&esp;&esp;话落,他转身朝下。
&esp;&esp;浑浊洪水冲没了村庄,声势浩大地向前奔腾。
&esp;&esp;树木横在水中,茅草、被子、草鞋……漂浮在水上。
&esp;&esp;哀切的哭声混在雨中,仿佛狂风呼啸而过。
&esp;&esp;一个刚被救治上来的老人双腿一软,身子不受控制地向下倒去。
&esp;&esp;他睁大了眼,苍老的脸上遍布恐惧。
&esp;&esp;陆埕眼疾手快将他抓住。
&esp;&esp;“孟年,帮忙!”
&esp;&esp;他咬牙。
&esp;&esp;孟年急忙拉住老人另一只手,两人合力将他拉上岸。
&esp;&esp;死里逃生令老人喜极而泣,跪在湿冷地面不住叩头。
&esp;&esp;陆埕将他扶起,温声安抚,“雨大,老人家别在此处淋雨了。”
&esp;&esp;老人呜呜哭着,连连点头。
&esp;&esp;他走后,陆埕正欲起身,余光瞥到岸边枯草上挂着的东西。
&esp;&esp;手往腰上摸,空无一物。
&esp;&esp;他伸手去够。
&esp;&esp;刚够着,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往下栽。
&esp;&esp;他日夜兼程赶赴宁城,策马十日的路程,硬是被他缩短了一半时间。到达之后夜以继日救助百姓,身体早就支撑不住了。
&esp;&esp;“大人!”
&esp;&esp;孟年慌了,扑上去死死抱住陆埕的腰。
&esp;&esp;用力将他往回拉,边朝外吼,“快来个人帮忙!”
&esp;&esp;幸好几步之外便有衙役,闻声立即赶来,将陆埕拖了上来。
&esp;&esp;道了谢,孟年泄力倒在地上,用手臂挡在眼前隔绝雨珠。他大喘气,高声道:“大人,你今日必须得歇息了。”
&esp;&esp;陆埕没说话。
&esp;&esp;他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攥着玉簪的手发紧。
&esp;&esp;离开后,她应是气狠了,若无这份生辰礼,不知要气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