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成色上佳,云纹精致流畅,看得出制作它的匠人下了很大的功夫。
&esp;&esp;“这是今年的生辰礼。”
&esp;&esp;陆埕启唇,“那夜离京,只因宁城水患,与其他人无关。”
&esp;&esp;萧婧华看着那根簪子,蓦地出声,“四月二十,是什么日子?”
&esp;&esp;陆埕一怔。
&esp;&esp;看出他眉间迷茫,萧婧华笑了。
&esp;&esp;“陆埕,以前的我的确在意白素婉的存在,可现在,她于我而言,不过是个有过几面之缘的陌生人。”
&esp;&esp;“她是生是死,过得是好是坏,那是她的缘法,皆与我无关。”
&esp;&esp;“至于你。”萧婧华注视着他,唇畔笑意消散,吐字清晰,“也是如此。”
&esp;&esp;陆埕瞳孔扩散,不可置信。
&esp;&esp;他急匆匆追问:“为什么?我解释了,我把她送走了,她再也不会阻碍,不会……为什么?”
&esp;&esp;竟是着急到语无伦次。
&esp;&esp;萧婧华轻声道:“因为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esp;&esp;“什么?”
&esp;&esp;他茫然问。
&esp;&esp;“想明白,你已经不爱我了。”萧婧华平静道。
&esp;&esp;若是爱她,怎会放任白素婉在她面前蹦跶?
&esp;&esp;若是爱她,怎会一次又一次弃她而去?
&esp;&esp;若是爱她,怎会忍心对她冷漠疏离,恶语相向?
&esp;&esp;若是爱她,怎会对她关上心门,拒她于千里之外?
&esp;&esp;她曾经感受过陆埕的爱,才能如此清晰地确认,此时的他并不爱她。
&esp;&esp;而她,不愿再在一个根本不爱她的男人身上浪费心神。
&esp;&esp;她贵为郡主,何必低下头颅惹来千番笑话。
&esp;&esp;有那功夫,不如多爱爱自己。
&esp;&esp;陆埕着急,“我怎会……”
&esp;&esp;他说不出“爱”字,指尖抚上那根玉簪,推到萧婧华面前,哑声道:“这是我为你亲手刻的。”
&esp;&esp;“那又如何?”萧婧华反问。
&esp;&esp;“我们相识这么多年,就算是只猫猫狗狗也会有感情,一根簪子而已,能代表什么?”
&esp;&esp;“或许只是你习惯为我准备生辰礼,习惯记下我爱吃的菜,但那都是经年累月融入身体里的下意识反应。”
&esp;&esp;“只是习惯,无关情爱。”
&esp;&esp;“日子久了,总会忘怀。”
&esp;&esp;“而现在,你不过也只是不习惯我不在你身边罢了。”
&esp;&esp;陆埕震惊,摇头否认,“我不是,你……”
&esp;&esp;“那你告诉我,为何对我这般冷漠。”萧婧华将他打断。
&esp;&esp;陆埕整个人僵住,所有的辩解纷纷堵喉咙口。
&esp;&esp;萧婧华在心里倒数三下。
&esp;&esp;三。
&esp;&esp;二。
&esp;&esp;一。
&esp;&esp;他终究没有开口。
&esp;&esp;她并不意外,讥讽地扯了下嘴角,“看,直到现在,你还在隐瞒。”
&esp;&esp;夫妻之间,最忌隐瞒,更别说,他们还不是夫妻。
&esp;&esp;“陆埕。”萧婧华看着他,“你认清自己了吗?”
&esp;&esp;认清自己,并不爱我了吗?
&esp;&esp;而她萧婧华,不需要一个不爱她,冷待她,隐瞒她的丈夫。
&esp;&esp;缓缓起身,低垂的眼睇着桌面上的白玉簪,萧婧华道:“这根簪子,还是留给它真正的主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