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颀长身影仍在原地,背对而立与香客搭话。
&esp;&esp;她一点点收回手,闭目不语。
&esp;&esp;……
&esp;&esp;陆埕昨夜回来得晚,他没惊动陆夫人,让孟年找出药膏,草草上了药,拖着疲惫的身体倒头就睡。
&esp;&esp;萧长瑾念在他有功,加之手上有伤,做主给了他一日假。
&esp;&esp;然而天未亮他便醒了。
&esp;&esp;望着帐顶发了会儿愣,陆埕起身,摸索着穿衣。动作时不甚碰到手,一股火辣灼痛瞬间席卷而上,他没忍住哼一声。
&esp;&esp;穿好外裳,陆埕找出火折子,点上灯。
&esp;&esp;尚且昏暗的屋内燃起一抹亮光。
&esp;&esp;他端着灯盏去了书房。
&esp;&esp;在桌前落座,陆埕用完好无损的手磨了墨,左手执笔,在纸上落下一个个稍微不怎么端正的字。
&esp;&esp;【未经允许,不能触碰她。】
&esp;&esp;【不能擅自替她做主。】
&esp;&esp;【不能揣测她的心情。】
&esp;&esp;【少说话,多做事。】
&esp;&esp;顿了顿,陆埕又在后面补了几个字。
&esp;&esp;【……若有误会,需及时解释。】
&esp;&esp;搁下笔,陆埕怔怔看着纸张。待墨干了,他将纸收好,郑重其事地贴在对面墙上。
&esp;&esp;做完这一切,他重新坐了回去,伴着暖光灯光沉浸在公事中。
&esp;&esp;北夷使臣即将抵达京城,加之又撞上了秋闱,礼部这阵子忙得不可开交。
&esp;&esp;便是休沐,他实则也不怎么得空。
&esp;&esp;晨光逐渐蔓延,鸡鸣声响彻天际,陆埕眼睛发涩,抬头转了转略有几分的脖颈。
&esp;&esp;一抬头,目光便撞上了墙上字迹。
&esp;&esp;他将那些话默念几遍,随后起身出了书房。
&esp;&esp;对面孟年刚打开门伸了个懒腰,见了他,眼睛一瞪,“大人,你怎么起这么早?”
&esp;&esp;昨夜听闻太子放了假,他兴奋地摸出话本看到凌晨,要不是惦记着大人的伤,他这会儿还睡得天昏地暗呢。
&esp;&esp;陆埕瞥一眼,没搭理他,走到院中小跑起来。
&esp;&esp;孟年一脸的一言难尽,受了伤还能这么折腾,啧啧。
&esp;&esp;他转身进厨房打水洗漱。
&esp;&esp;等他出来时,陆埕正在扎马步。他右手直直伸出,手背伤势暴露在空气中,左手握成拳。
&esp;&esp;殷姑和陆夫人也起了,不约而同瞥向他,倒是没有意外。
&esp;&esp;这阵子陆埕不知吃错了什么药,给自己请了个习武先生,美其名曰强身健体。
&esp;&esp;不过练练也好,省得跟只白斩鸡似的。
&esp;&esp;瞥了眼陆埕的手,陆夫人问孟年,“他手怎么了?”
&esp;&esp;孟年:“大人昨晚回来,说是朱雀街烧了。”
&esp;&esp;“烧了?”
&esp;&esp;昨夜佳节,陆夫人关了铺子,和殷姑带着兰兰出去看花灯。不过她们去的是另一条街,倒是不知朱雀街之事。
&esp;&esp;“严重吗?”
&esp;&esp;孟年挠头,“大人没说,应该是不严重。”
&esp;&esp;既然没什么事,陆夫人就放心了,她彻底把事抛到脑后,和殷姑进了厨房。
&esp;&esp;红日爬上山巅,光线逐渐染上热意,汗水从额角滑落,顺着白皙脖颈隐入衣领之下。
&esp;&esp;陆埕满头大汗,用帕子轻轻擦着脸上汗珠。
&esp;&esp;中秋佳节,陆夫人给自己放了两日假,吃完饭准备和殷姑出去走走。
&esp;&esp;饭刚摆上,门被叩响了。
&esp;&esp;陆夫人不动,陆埕手上有伤,孟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叹了声气,自觉起身。
&esp;&esp;陆埕左手拿着勺子喝粥。
&esp;&esp;没多久,孟年回来了,手里拿着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