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解开衣衫,偏头去看手臂情况。
&esp;&esp;裹着的纱布上已有血迹渗出,倘若萧婧华再待片刻,便能察觉出异常。
&esp;&esp;好在这车里药味浓郁,完全盖住了血腥气。
&esp;&esp;“叩叩——”
&esp;&esp;陆埕齿关泄出一丝气音。
&esp;&esp;“进。”
&esp;&esp;孟年飞快把门关上,眼里浮现出血色,惊了一瞬,“这怎么弄的?”
&esp;&esp;连忙接过陆埕的衣服,他皱眉心疼,“方才还好好的,怎么就裂开了?”
&esp;&esp;陆埕摇摇头。
&esp;&esp;孟年苦大仇深地解开他缠在手臂上的纱布,掀开一看,源源不断的血正汩汩往外冒。
&esp;&esp;他骂了一句,“好端端的,你做什么要自残?”
&esp;&esp;脑子进水了?
&esp;&esp;陆埕抿起苍白唇瓣,沉默不语。
&esp;&esp;孟年恨铁不成钢地给他止血上药,然后取出干净的纱布缠上。
&esp;&esp;天知道他发现陆埕自残时是什么心情,简直恨不得揪着他衣领狠狠揍一顿。
&esp;&esp;问也问了,骂也骂了,他始终一副闷嘴葫芦样,怪不得郡主受不了他。
&esp;&esp;孟年心累叹气,骂道:“你怎么不干脆把这伤露出来给郡主看?让她看看,你现在都疯成什么样了!”
&esp;&esp;说着说着,孟年眼睛一亮,“对啊,说不准郡主看见这伤心疼了,脑子一个不清醒就与你和好如初了!”
&esp;&esp;“不准去她面前胡说。”
&esp;&esp;澄净双眸微沉,陆埕盯着孟年,“要是让我知道你向她透露一言一语,这个月加下个月的月俸,你就别想要了。”
&esp;&esp;孟年疑惑,“为什么?”
&esp;&esp;陆埕抿唇。
&esp;&esp;孟年不知他这般行径的原因,可萧婧华一定能猜出来。
&esp;&esp;他不想让她知道他这般没用,在杀人后,竟要靠自残来消弭内心的罪恶感。
&esp;&esp;何况,苦肉计能成功的前提,是那名姑娘本身就是个心肠柔软的人。
&esp;&esp;让萧婧华动恻隐之心的原因,或许是怜悯,或许是恩情,却唯独不是爱。
&esp;&esp;这些理由或许能让她留下,或许能让她多看望他几次。
&esp;&esp;可除此之外还有什么?
&esp;&esp;留下她的人,又不能留下她的心,只能充盈内心虚伪的满足感,待她走后又会陷入虚无之中。
&esp;&esp;何必呢。
&esp;&esp;他渴望萧婧华曾经的发自内心的心疼,而不是出于教养的礼貌关怀。
&esp;&esp;陆埕摇摇头,下一瞬,唇间陡然发出一串痛苦呻吟,额上也沁出了汗。
&esp;&esp;孟年收手,无辜地看着他,“大人,我不是故意的。”
&esp;&esp;陆埕如何看不出他就是有意的?忍痛瞪他。
&esp;&esp;孟年赔着笑,动作小心地系了个结。替陆埕把衣裳穿好,他拾起地上染了血的纱布,准备找个地方处理。
&esp;&esp;关上车门的下一瞬,孟年朝里翻了个白眼。
&esp;&esp;呸,我就看你这闷葫芦怎么能让郡主回心转意。
&esp;&esp;……
&esp;&esp;挂念着江妍卿,回府的第二日,萧婧华便带人去探望她。
&esp;&esp;江妍卿收到消息,早早地在庄子外候着。
&esp;&esp;恭亲王府的马车一到,她便扬着笑上前。
&esp;&esp;“江姐姐。”
&esp;&esp;萧婧华眼眸亮着搭上江妍卿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