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语气猖狂,不可一世。
&esp;&esp;谢瑛偏头小声骂了句脏话,一掀衣袍就要起身。
&esp;&esp;就在这时,又有一人上了擂台。
&esp;&esp;墨发玉冠,白衣翩翩,面容玲珑剔透得似枚白玉,眉色稍浅,唇瓣削薄,下颌轮廓流畅清晰,眉目淡然,不似武将,倒像是个文人。
&esp;&esp;他拱手,宽袖轻扬,动作行云流水,优雅得像幅画。
&esp;&esp;“在下仰玉成,请赐教。”
&esp;&esp;听到这个名字,萧婧华稍有怔愣。
&esp;&esp;“这人……有异?”云慕筱捕捉到她的异样,低声询问。
&esp;&esp;萧婧华摇头。
&esp;&esp;非但无异,这人的身家,清白得不能再清白了。
&esp;&esp;她偏头,略有惊讶,“你竟不识他?”
&esp;&esp;云慕筱愣了,“我该认识?”
&esp;&esp;谢瑛眸子转了两圈,脑中灵光闪过,猛地捶手心,激动又惊喜,“是见画将军!”
&esp;&esp;“见画将军?”温婵姿与江妍卿异口同声,齐齐不解。
&esp;&esp;“没错,就是见画将军仰玉成。他的父亲,乃是新昌大长公主养子,赫赫有名的威猛将军。”
&esp;&esp;“威猛将军驻守南疆,骁勇善战,其子仰玉成子承父业,十七岁以一千水军大败一万南蛮军,一战成名。因其面若好女,好事者称他‘公子只因见画。’1谁知他听了也不恼,反而道,得汝之赞,是玉成之幸,从此得了个‘见画’将军的诨号。”
&esp;&esp;谢瑛越说越兴奋,“没想到,他竟然会出现在京城。”
&esp;&esp;“没错。”萧婧华单手托腮,“他的父亲是姑祖母养子,按理,我该唤一声表哥。”
&esp;&esp;云慕筱与谢瑛的祖父曾是驸马家臣,她们的父亲与威猛将军也是自幼相识的。
&esp;&esp;因此萧婧华才会意外于云慕筱并不识仰玉成。
&esp;&esp;不过转念一想,她并不在边关长大,仰家又早早去了南疆,不识也正常。
&esp;&esp;“表哥此行是为上京述职,刚好被我父王撞上了,被他拉来帮忙。”
&esp;&esp;下头两人已经打起来了。
&esp;&esp;谢瑛对这种少年将军很是崇拜,兴奋得恨不得扒在栏杆上看。
&esp;&esp;瞧着瞧着,她瞧出了不对。
&esp;&esp;做贼似的坐了回去,谢瑛犹疑道:“婧华,见画将军的功绩,不是做的假吧?”
&esp;&esp;萧婧华被这问题砸懵了,“为何这么问?”
&esp;&esp;桌上几人齐刷刷看过来。
&esp;&esp;谢瑛纠结片刻,委婉道:“他现在展露的实力,完全不像能以一敌百。”
&esp;&esp;换而言之,名不副实。
&esp;&esp;她怀疑他是个沽名钓誉之辈。
&esp;&esp;萧婧华皱着眉头,“不会。父王与皇伯父都对他赞誉有加。仰玉成的品性应当是没问题的。”
&esp;&esp;否则他们也不会让仰玉成做这个“如意郎君。”
&esp;&esp;谢瑛怀着疑虑又趴回了栏杆。
&esp;&esp;看了一会儿,她面色凝重地回来,“他身上有伤。”
&esp;&esp;萧婧华怔住,“什么?”
&esp;&esp;谢瑛肯定道:“瞧着应该刚受伤不久,大概就是今日的事。”
&esp;&esp;萧婧华惊了。
&esp;&esp;下头又是哐当一声,几个姑娘从震惊中回神,往下方投去目光。
&esp;&esp;擂台之上,阿史那苍一身狼藉,袒露在外的肌肤上充斥着大大小小的青紫。嘴皮破了,头发也乱了,他大喘着气,汗如雨下,已似强弩之末。
&esp;&esp;仰玉成俊脸苍白,隐在袖下的手微微颤抖,有鲜红顺着骨节分明的手指往下淌。
&esp;&esp;在那滴血珠即将坠落之际,他张手,将血珠收进掌心,紧紧握住。
&esp;&esp;足尖抵在擂台边,另一脚,已然落地。
&esp;&esp;他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