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和官职,我都要。”
&esp;&esp;陆埕脸上热度瞬间冷却,长睫轻颤着抬起。
&esp;&esp;少女定定看着他,面色微红似芙蕖,眸中却含着冷光。
&esp;&esp;这个问题似乎成了她心中难以拔除的恶刺,一日不弄清楚,她便日日难安。
&esp;&esp;陆埕张唇,“我……”
&esp;&esp;萧婧华音色冷淡,“既然说不出口,那这辈子也不用再说了。”
&esp;&esp;“不。”
&esp;&esp;陆埕握住她的手,艰难出声,“我说。”
&esp;&esp;对上萧婧华的眼睛,他一字字道:“是我太过自傲。”
&esp;&esp;三元及第,对一个读书人来说是何等荣誉,陆埕当年也曾骄傲,也曾意气风发,胸怀凌云壮志。可他亲眼目睹过饱受流言之苦的母亲是何等煎熬,当事情发生在他身上时,他的第一反应竟是与之对抗。
&esp;&esp;他选择的对抗方式,却是推开萧婧华。
&esp;&esp;一年、两年、三年,她始终不离不弃,他却习惯了践踏她的真心。
&esp;&esp;当时年少无知,如今失去过才知道,他的行为给她带去了多少伤害。
&esp;&esp;他无耻,卑劣,只敢欺负爱他的人。
&esp;&esp;“啪——”
&esp;&esp;萧婧华狠狠扇在陆埕脸上。
&esp;&esp;泪水似珠串滴落,她浑身都在颤抖。
&esp;&esp;“婧华。”陆埕抓住她的手,慌乱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会再有当年那些幼稚的想法和行为,我发誓那是最后一次。”
&esp;&esp;他不会再怀疑自己,不会再用伤害她的方式一遍遍证明自己。
&esp;&esp;萧婧华用力抽出手,她哭着喊:“出去,我不想看见你,滚啊!”
&esp;&esp;陆埕手一僵。
&esp;&esp;她趁此机会收回手,推开他跑到床上,用被子将自己牢牢裹住。
&esp;&esp;陆埕在原地僵了许久。
&esp;&esp;她压抑的哭声似一把刀,一刀刀割在他心上,令他心如刀绞。
&esp;&esp;他白着脸道:“婧华……”
&esp;&esp;“滚出去——”
&esp;&esp;陆埕僵硬着身子向外走。
&esp;&esp;阖上房门,他靠在门上,无力闭眼。
&esp;&esp;……
&esp;&esp;萧婧华缩在被子里哭。
&esp;&esp;在一段感情中付出太多,当对方发生改变时,她下意识审视自己可是做错了什么。
&esp;&esp;她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她娇气任性,太缠人了,陆埕才会对她那般冷漠。她想过变得和别的姑娘一样柔顺体贴,温柔小意。
&esp;&esp;可尝试后才发现,她做不到。
&esp;&esp;倘若她变了,那她还是萧婧华吗?
&esp;&esp;可原来,这不是她的错。
&esp;&esp;她只是爱一个人而已,她有什么错?
&esp;&esp;错的是陆埕。
&esp;&esp;是他的幼稚造成了两人如今的局面。
&esp;&esp;泪水淌入鬓间,萧婧华缓缓抱住膝盖。
&esp;&esp;若是不曾遇到温婵姿丹晴几人,不曾知晓养护院那些孩子的存在,不知陆夫人和陆埕年幼时过的是什么日子,她定会再狠狠给陆埕一巴掌,留下和离书搬回王府。
&esp;&esp;她堂堂琅华郡主,凭什么要因陆埕的过错受他那么多委屈。
&esp;&esp;可她知道。
&esp;&esp;她知道,自尊对他们来说有多珍贵。
&esp;&esp;她可以指责陆埕的行为,却不能责怪他维护自己的自尊心。
&esp;&esp;萧婧华蜷缩起身子,低低啜泣。
&esp;&esp;母妃,我该怎么做。
&esp;&esp;原谅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