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我用一辈子赔。”
&esp;&esp;“孟年来传话,说夜里有灯会,陆大人邀郡主和两位姑娘一赏。”
&esp;&esp;萧婧华翻看影十七传回来的消息,随口问:“他自己怎么不来?”
&esp;&esp;箬兰回:“孟年说陆大人明日一早又要走,就今晚,还是他特地抽空回来的。”
&esp;&esp;萧婧华翻动册子的手一顿。
&esp;&esp;她垂眸望着邵嘉扬的路线,心中有了数,阖上册子扔在一旁,回道:“行,那你让他等着。”
&esp;&esp;即便夜里要出门,晚膳也极为丰盛。
&esp;&esp;谢瑛放下筷子舒服地喟叹一声,伸着懒腰站起,“走吧,我去隔壁叫唐夫人和糖糖。”
&esp;&esp;萧婧华携着云慕筱跟在她身后。
&esp;&esp;到府门时,便见陆埕候在石阶下。
&esp;&esp;就出去这么几日,他清减不少,脸部轮廓越发分明,眉目清冷淡了两分,倒是多了些锐气,似削尖的青竹,远远看去苍翠挺拔,可若是凑近一碰,难免会被刺伤。
&esp;&esp;谢瑛对他轻轻颔首,旋即转向隔壁。
&esp;&esp;云慕筱松开萧婧华的手,提着裙子追上,“阿瑛,我和你一起。”
&esp;&esp;谢瑛看了眼她,又看了看正往萧婧华走去的陆埕,笑了下,拉住云慕筱的手。
&esp;&esp;“行,咱俩一起。”
&esp;&esp;多日不见,陆埕紧盯着萧婧华,目光从她眉眼扫至饱满红唇,不见丝毫萎靡,心中稍安,垂眸看她,低声问道:“这几日睡得如何?”
&esp;&esp;萧婧华点点头,语调懒懒,“还不错。”
&esp;&esp;“那便好。”
&esp;&esp;陆埕唇边绽开笑,往萧婧华那边挪了一步,见她没躲,心头一动,喉结滚了滚,偷偷摸摸探出指尖想去牵她。
&esp;&esp;夜色将至,檐下亮着灯,橘红色弧光映照在他脸上,眉目被晕染得极为温柔。
&esp;&esp;“你这小贱人,给我站住!”
&esp;&esp;对门“吱嘎”开了,里边走出一名身着水红色襦裙,姿容艳丽的女子。
&esp;&esp;她娉娉婷婷跨出门槛,回眸笑着,勾人的狐狸眼媚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夫人,老爷还等着我一同赏花灯呢,您啊就别拦我了,就算拦了,老爷也不会邀你同去。”
&esp;&esp;一名身着华服,面容憔悴的夫人追了出来,恨恨骂道:“你这小贱蹄子,整日除了拿老爷压我,你还能作甚?!”
&esp;&esp;女子捂唇媚笑,眼波流转,“自然是陪老爷赏灯啊。妾身便不与夫人过多寒暄了,免得老爷久等。”
&esp;&esp;她不顾夫人难看的脸色,带着身后侍女离开。
&esp;&esp;目光在萧婧华和陆埕身上转了两圈,女子眼尾一挑,朱唇轻启便要出声调侃。顾及身后的夫人,她把话咽了下去,只朝陆埕抛了个媚眼。
&esp;&esp;陆埕蹙眉避开她的视线,垂眸凝着萧婧华。
&esp;&esp;女子无趣地“切”一声,扭着细腰转身走了。
&esp;&esp;夫人对着她的背影骂道:“真不愧是勾栏里出来的狐媚子,这一身勾搭人的本事可真了不得,也不知对多少个男人献过媚!就这么个千人骑万人枕的东西,老爷偏眼瞎地把她当宝!”
&esp;&esp;侍女忙道:“夫人,这话可不能当着老爷的面说。”
&esp;&esp;“我知道。”
&esp;&esp;夫人一抹眼泪,恨声道:“我就是气不过!”
&esp;&esp;她狠狠拂袖,扭头进了门。
&esp;&esp;府门在萧婧华眼前阖上。
&esp;&esp;她恍惚间想到,倘若温婵姿没有为了书生赎身,仍然待在那间青楼里,未来会不会如方才那女子一般,和别的女人争同一个男人,争得头破血流,你死我活。
&esp;&esp;“怎么了?”
&esp;&esp;陆埕握住萧婧华的手。
&esp;&esp;手中柔荑微凉,他两手覆上将它拢住,放在唇边轻轻哈气。
&esp;&esp;指间温热气息唤醒了萧婧华的神志,瞧见眼前情形,她猛地抽回手,微微偏身,“筱筱和阿瑛怎么还没回来。”
&esp;&esp;话音甫落,谢春从隔壁出来了,“郡主,我家姑娘正给唐夫人和糖糖姑娘挑选衣饰,一时半会儿动不了身,她让您和陆大人先走,她们随后就去。”
&esp;&esp;怪不得方才走得那么爽快,原来打的这个主意。
&esp;&esp;萧婧华面上微烫,“行。”
&esp;&esp;箬兰和予安觅真遥遥落在后头,萧婧华与陆埕并肩而行,倏尔偏头看他,“你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