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念慈温声道。
&esp;&esp;黑影轻轻点了点头,予安敏锐地察觉到,他似是伤了喉,无法出声。
&esp;&esp;被黑影提溜着离开之时,予安扭头望向念慈。
&esp;&esp;黑夜中看什么都不甚清晰,依稀只见他立在林中,风吹过衣袍,落叶打在身上,身影几乎与这丛林融为一体。
&esp;&esp;却无端孤寂。
&esp;&esp;……
&esp;&esp;第二日用膳后,萧婧华撑着头,脑中昏沉。
&esp;&esp;她意识到什么,骤然抬头,摄人的目光射向念慈,恨声道:“你给我用药?!”
&esp;&esp;念慈爽快地点头承认了,桃花眼微弯,“你不是夜中难眠?我帮你。”
&esp;&esp;用药算什么帮?!
&esp;&esp;萧婧华心中气极,恨不得撕了念慈这张嘴。
&esp;&esp;刚站起身,眼前一片晕眩,她扶着榻稳住身形,咬牙道:“念慈,你好样的。”
&esp;&esp;念慈轻叹,“放心,不会对你的身子造成任何伤害。”
&esp;&esp;萧婧华跌到榻上,双眼彻底闭上。
&esp;&esp;模糊中,有双手替她摆正姿势,轻柔的嗓音落在耳畔,“睡吧,睡一阵,就都过去了。”
&esp;&esp;意识彻底陷入黑暗。
&esp;&esp;……
&esp;&esp;“废物!一群废物!找不见郡主,本王要你们的脑袋!滚,都给本王滚出去!”
&esp;&esp;怒吼声后,屋内噼里啪啦一阵响,陆埕站在门外,面色冷到极致。
&esp;&esp;“还没有郡主的消息?”
&esp;&esp;孟年摇头,语气担忧,“没有。”
&esp;&esp;陆埕骤然握拳。
&esp;&esp;他星夜赶赴京城,终于上报了营州之事,可没等陛下派兵,营州逆贼公然围城,琅华郡主为护满城百姓,只身入了贼营的消息便传了回来。
&esp;&esp;恭亲王派出无数人寻找萧婧华下落,可那帮人就像人间蒸发一样,遍寻不见。
&esp;&esp;陆埕身影晃了晃。
&esp;&esp;“大人!”
&esp;&esp;陆埕伸手,阻拦了孟年的动作。
&esp;&esp;繁琐的公务积压下,他日夜担忧萧婧华的安危,被后悔与焦虑折磨,已经连着好几日不曾睡个好觉了。
&esp;&esp;“王爷,姑爷!”
&esp;&esp;汤正德匆匆而来,语调略显兴奋,“太子传话来,说是有人在临州发现了郡主的踪迹。”
&esp;&esp;陆埕猛然抬头。
&esp;&esp;……
&esp;&esp;萧婧华不知自己睡了多久,也不知身在何处,只能任由念慈不知从哪儿寻来的侍女摆弄。
&esp;&esp;这日醒来时,终于不在马车里。
&esp;&esp;念慈命人为她换衣梳妆,摆上一大桌菜肴,笑着将筷子递给她,“吃吧。”
&esp;&esp;萧婧华警惕,目光怀疑,“你究竟要做什么?”
&esp;&esp;念慈笑着摇头,“这阵子亏待你,我向你赔罪。”
&esp;&esp;两道细眉皱起,萧婧华犹疑着接过他手中筷子。
&esp;&esp;念慈扬唇,倒了两杯酒,拿起其中一杯,幽幽叹道:“说起来,我们许久未曾一道饮酒了。”
&esp;&esp;“最后一杯,陪我喝了吧。”
&esp;&esp;萧婧华冷着脸不动。
&esp;&esp;他无奈一笑,与桌上酒杯轻轻一碰,仰头饮尽。
&esp;&esp;桌上菜肴几乎看不出动过的模样,念慈叹道:“既不想吃,那便走吧。”
&esp;&esp;萧婧华终于开口,“你要带我去哪儿?”
&esp;&esp;念慈取出黑纱,笑意和缓,“带你回家。”
&esp;&esp;萧婧华被蒙住眼,任人搀扶着带上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