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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赵天心歇斯底里的声音如潮水,浸透船舱每个角落。
&esp;&esp;却没能打湿谢执。
&esp;&esp;他被一双手护在潮水中央。
&esp;&esp;那双手贴在他耳边,烫得厉害,也抖得厉害。
&esp;&esp;祁漾的体温沿着耳际的肌肤渡过来。
&esp;&esp;谢执不明白。
&esp;&esp;为什么这个人看起来比他更难过?
&esp;&esp;赵天心说错了吗?
&esp;&esp;没有。
&esp;&esp;他就是讨命的鬼。
&esp;&esp;谢家的人全都该死。
&esp;&esp;最该死的就是他。
&esp;&esp;可这个人为什么说“不是”?
&esp;&esp;祁漾呼吸间的热气比体温更烫。
&esp;&esp;他喉咙堵着,心口堵着,无数话语和念头在脑海闪过。
&esp;&esp;他想告诉谢执他很重要。
&esp;&esp;他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esp;&esp;这个世界因为他而存在。
&esp;&esp;可最后说出口的,只有反反复复的“别听她的”。
&esp;&esp;祁漾以为自己是在害怕,害怕谢执因为赵天心的话失控,害怕谢执死在赵天心的枪口下,害怕这第32条世界线在今天崩塌。
&esp;&esp;可在他触碰到谢执的这一刻,祁漾忽然清晰地认知到一个事实。
&esp;&esp;在他跑向谢执的那一瞬间,他什么都没想。
&esp;&esp;什么男主,什么救世主,什么小世界,统统不是理由。
&esp;&esp;他跑过来,只有一个理由。
&esp;&esp;他不想让谢执听这些。
&esp;&esp;海风冰凉,挟着潮腥,从破碎的窗户刮进来,打在祁漾和谢执身上,也打在船舱每个人身上。
&esp;&esp;赵天心终于吼累了,如垂死的动物,大张着嘴,不断起伏着胸腔。
&esp;&esp;所有人被祁漾那一扑慑在原地。
&esp;&esp;失手让人挣脱的保镖愣了。
&esp;&esp;掉了刀的郑密愣了。
&esp;&esp;在码头几公里外的一个废弃仓库内,从船舶监控看到这一幕的魏河风也愣了。
&esp;&esp;郑密在绑着谢执那张椅子底下装了窃听器。
&esp;&esp;赵天心和谢执说的每一句话,都透过那枚指甲大的东西,传到仓库每个人耳朵里。
&esp;&esp;现在里头只剩下赵天心喘粗气的声音。
&esp;&esp;“哥…好像搞错了,祁家这个小少爷,好像不是赵天心那边的?”
&esp;&esp;窃听器没有录到祁漾捂住谢执耳朵时,究竟说了什么,除了谢执,没人听见,但他们都听到了那句扯着嗓子,几乎喊到失声的“别说了”。
&esp;&esp;那人停顿许久。
&esp;&esp;“他看起来不像是为了谢承启来的,像是为了……”
&esp;&esp;“你是为谢执来的。”
&esp;&esp;谁把我的话说了?
&esp;&esp;那人一愣,紧接着,在魏河风他们骤然绷直的身体中,意识到接住他话的这道声音不在这仓库里,而是在窃听器里。
&esp;&esp;在那头那艘货船上。
&esp;&esp;是赵天心的声音。
&esp;&esp;祁漾背对着赵天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