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祁漾快步跑过车头。
&esp;&esp;“再说一遍,你要打——”
&esp;&esp;祁漾所有脾气消失得干干净净。
&esp;&esp;“不是…怎、怎么了?干嘛哭啊?”
&esp;&esp;不对。
&esp;&esp;这是哪?
&esp;&esp;祁漾大脑被海风吹得清明了几分,身体好像感知到了什么,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比海风更强烈。
&esp;&esp;祁漾倏地抬起脸,接住所有视线的瞬间,也看清所有人的脸。
&esp;&esp;和蒋高轩如出一辙,都被眼泪淌满。
&esp;&esp;满脸泪痕还不算,眼睛还睁得极大,像是看到了难以置信的场面。
&esp;&esp;连这时候都还在哭。
&esp;&esp;祁漾亲眼看着一颗豆大的泪珠,从许今欢几乎撑圆的眼眶里直直掉下来。
&esp;&esp;祁漾:“……?”
&esp;&esp;祁漾从来没遇见过这样的事,他下意识想要上前去看蒋高轩的情况,手腕突然被一只手掌抓住。
&esp;&esp;那人抓得很紧,甚至抓得祁漾有点疼。
&esp;&esp;可又很快意识到自己力道过于重了,在祁漾还没皱眉前,已然松开一些。
&esp;&esp;祁漾一下停在原地,他转身,看清谢执模样的瞬间,瞳孔都缩了下。
&esp;&esp;谢执眼底满是血丝,掌心凉得像冰。
&esp;&esp;他身上明明没有一点伤痕,却给祁漾一种血肉模糊的错觉。
&esp;&esp;所有人都不对。
&esp;&esp;尤其是谢执。
&esp;&esp;“怎么了,你手怎么这么凉?哪里不舒——”
&esp;&esp;一个“服”字还没说完,祁漾被谢执抱在怀里。
&esp;&esp;祁漾这才发现,原来不只手冰。
&esp;&esp;谢执全身都是凉的。
&esp;&esp;后背衣服被一层密密的冷汗浸湿。
&esp;&esp;“…漾漾?”蒋高轩像是生怕惊动了什么,喃喃喊了一声。
&esp;&esp;祁漾听到了,在谢执怀里应了一声:“嗯。”
&esp;&esp;“祁少?!”
&esp;&esp;这次是郑密的声音。
&esp;&esp;祁漾不明所以,又应了一声:“嗯。”
&esp;&esp;凝固的空气在这一秒才重新开始流动。
&esp;&esp;“半山的车到了没?”
&esp;&esp;“打电话了问他们到哪里了,快点!”
&esp;&esp;“好好!”
&esp;&esp;“徐文,通知叔叔阿姨…等下…等半山的车来了再说,别再刺激他们了。”
&esp;&esp;只短短几十秒,所有人朝着祁漾围拢过来,确认完这不是梦,眼睛又红了一圈。
&esp;&esp;“风太大了,先进车里,再吹下去容易发……”
&esp;&esp;辛君璇说到一半,止住了话头。
&esp;&esp;祁漾身体就是在一场又一场找不到病因的高烧中,走向衰竭。
&esp;&esp;如果可以,他们再也不想听见“发烧”这个词。
&esp;&esp;“先上车吧。”
&esp;&esp;祁漾就这么披着谢执的外套,稀里糊涂被塞进了车里。
&esp;&esp;说别见风的是他们,等祁漾真的进了车,关上车门,看不见人又心慌的也是他们,最后只能折中,将车窗落下,让蒋高轩几人站车窗前挡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