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这些话的薛公公,眼底的情绪越发的晦暗了。
“看来那户人家,的的确确是入了郡主的眼。”薛公公端起了茶盏,轻轻地抿了一口,而后若有所思的眯起了眼睛。
如今京都城内人人都在嘲讽甘愿陪弟弟前往北魏当质子的明月郡主,可薛公公却觉得似明月郡主那样聪慧又重情重义的女子,势必会得到上天庇佑!
“干爹,那您打算见他们了吗?”小黄门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薛公公的脸色,好奇的问了一句。
薛公公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挑眉看了他一眼,“老苏家给了你不少银子吧?”
“干爹莫气!”
小黄门扑通一声跪在了一声,又慌忙从袖笼中取出了一只锦盒。
“干爹,孩儿收下那些银钱,全都是为了买此物送给干爹啊!”
打开了锦盒,看清了里面的那株灵芝,薛公公眼底的怒气这才消散了些。
“跪着做什么?不过是问你一句罢了,不必慌张。”
“是!”小黄门这才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谢谢干爹。”
薛公公盯着那一株灵芝,逐渐出了神。
当年若非郡主相护,丹娘恐怕已经……
既然老苏家是郡主真心相待的人,那他也不必拿乔了。
只是薛公公没有想到的是,不等他前去槐花村,这老苏家的人,倒是先来拜访了。
苏大虎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又看向坐在一旁面色沉稳如初的苏晨,小声的问道,“晨晨,薛公公会见咱们吗?”
苏晨轻轻地摇了摇头,他也不知。
若薛公公有意拿乔,今日他们父子恐怕是见不到人的。
只是不知道这位薛公公,偏爱何物?
若能投其所好,兴许状况会好很多。“咱家来迟了,县主的父兄,不会生气吧?”
就在苏晨思绪翻涌的时候,门厅外响起了一道尖锐又爽朗的笑声。
一袭朱红色长袍的薛公公笑意盈盈的走进了内殿,拱手作揖,笑着赔罪道!
“草民见过薛公公!”
“出门在外,不必在意这些虚礼,都快起来吧。”薛公公笑眯眯的说道,还不忘虚扶了苏大虎一把,“县主父亲,昨日本该是由咱家前去槐花村亲自为郡主宣旨,只是这一路赶来,咱家有些水土不服,故而未能到场亲自为县主祝贺,你没有生气?”
“草民不敢!”
听着这番话的苏大虎,心中越发的惊慌了!
哟,这是哪里来的疯狗啊?
虽然苏大虎心中惊慌,可他皮肤黝黑,薛公公倒也不曾瞧过半分端倪来。
薛公公笑吟吟的让人上了茶,又说了不少恭维的话。
渐渐地,苏大虎的情绪逐渐放松了下来。
“咱家从前承过明月郡主的恩情,所以苏老弟你不必慌张。”
坐在上方的薛公公摸着右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笑容和蔼的说道。
苏晨不禁挑眉,而后忽然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作揖行礼,“既然公公您是自己人,烦请公公告诉草民,陛下特意为我家妹妹下的这道圣旨,是否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