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逢雪提高音量,努力心平气和地与他谈判,“徐式微,你如果是担心我回家会报复打击你的权势地位,那你大可放心。我对毁掉别人没有兴趣。”
没有回答。
《光子赋能武器合作互助条约》、unto坦克延伸武器、军用隐形战舰
如果这是一张谈判桌,季逢雪几乎把“可以拿”出来的东西,全部铺到明面上了。
“留下来,待在我身边。”徐式微只是说。
“别发疯了徐式微,我们不是一路人。”季逢雪有些倦怠地起身,针头被甩出来,血珠飞溅到徐式微脸颊。
眼睑稍稍落下,徐式微像尊垂目泣血的雕塑。
雕塑悲天悯人,可惜他不为所动。
“你知道的,我有的是办法。”徐式微格外平静地陈述,“不管是成为一路人的办法,还是让你留在我身边的办法。”
他疯了。
脑海里浮现出这个念头,季逢雪瞬间哑口无言。
“好好留下来,待在我身边。”徐式微拿起季逢雪的左手,吻掉手背渗出的血渍。
指尖一颤,季逢雪沙哑着声音,“趁还能挽回,你别做傻事。”
徐式微摸摸他的脸,“你试着逃离我,这才是做傻事。”
早说过了,他的爱阴郁黑暗沉重。
他犯下错误,上天给予他刑罚。
不是罚他爱上不该爱的人,而是罚他后知后觉意识到爱人被自己杀死。
爱是原罪。
徐式微的爱不是成全、不是放爱人自由、更不是落落大方地祝福他和另一个人在一起。
他所谓爱的真实面目,是赶尽杀绝和桎梏囚禁。
季逢雪甩开他的手,无语至极,最后甩出一句,“疯子。”
“嗯。”被甩开又粘上去,徐式微搂住他的腰,“疯子将军和疯子科学家,是不是天生一对?”
季逢雪不愿意给他机会,没关系,他可以自己去创造机会。
当事人季逢雪:“……”
诡秘,他真没招了。
感情昨天徐式微答应他的,全是缓兵之计吗?
错怪徐式微了,他居然错怪徐式微是个能听懂人话的好人。
推开徐式微,季逢雪淡淡反驳:“你们没资格喊我疯子科学家。”
他不喜欢这个称号。
“主宰计划”作为迫不得已的产物,成功推送帝国走向胜利。帝国任何一个人,没资格喊他疯子。
徐式微至今还能想起自己终于看破自己心意那晚,他内心是如何翻江倒海、如何暴雨倾盆。
而后的二十五年,九千多天,海啸携着暴雨从未停歇。
如果能重开,他会选择换个方式“清算”季逢雪。
可“如果”是一个悖论。倘若近江憬没死,他大概率认不清自己的心。
徐式微确定及肯定,自己不会爱上近江憬以外的人。
只要近江憬,只爱近江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