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透正准备开口,潭祝拦住他,“你是不是把哥藏在这栋房子里?”
“藏?”徐式微呵笑,“简直无稽之谈。”
他抱臂走上台阶,俯视潭祝,“季逢雪的尸体,不是躺在刑事科法医部里吗?”
“活生生”的季逢雪本人:“……”
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其他出路,失血过多导致他眼前逐渐犯晕、体温冰冷。
意识到自己没时间继续拖下去,季逢雪干脆打开大门。
门外所有人震惊地看向他,徐式微皱着眉往前走,季逢雪进一步抵住脖颈的镜子碎片,“不许动。”
他一用力,手上伤口中的血,不要命似得哗哗流出。
血腥味刺鼻。
“冷静一点,有什么事情好好商量。”徐式微停下脚步,从未感到事态如此失控,并且罕见地感到迷茫。
比起找到人涌起的惊喜,更多的先是惊吓。
裴透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潭祝整颗心纠在一团,死死咬住唇,防止悲伤溢出。
“没什么好商量的。”季逢雪竭力保持平稳,“就一句话,不让我走我死在你面前。”
蓝眸压得深,颜色几近墨色,他扯动嘴角提醒不可一世的徐式微,“这次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所有人大气不敢喘,生怕发出的丁点儿响动扰乱季逢雪——他现在的状态看起来太不对劲。
鲜血一滴一滴溅落,形成地板上最小的湖泊。
徐式微额角的青筋跳了跳,觉得自己快要呼吸不上,“我让你走。”
他口口声声说着“我让你走”,实际上毫无让步举措。
听完这段对话,任由谁都能听出是徐式微囚禁了季逢雪。
裴透正气得咬牙,潭祝率先冲出去给了徐式微一拳头。
力道之大,打得徐式微偏过头踉跄几步,嘴角溢出血丝。
徐式微身边跟着的副官下属齐齐掏出光子枪,对准潭祝。一旦他再有下一步动作,立马现场俘获。
裴透呼吸一滞,顾不上其他的,他拼命拦住潭祝,“潭祝啊,你别意气用事,咱得带小季回家。你等下别把自己命玩完了。”
“放下枪。”徐式微站直身体,没搭理潭祝,他怕大家举枪姿势吓到季逢雪。
目光全程落在季逢雪身上,他再次开口:“我真的让你走。”
上当受骗过的季逢雪只微微蹙眉,徐式微在他这儿信用值为负数。
脸颊淤青红肿,徐式微牵挂着季逢雪,侧过身让出身位,缓声:“你别拿自己生命开玩笑。”
事到如今,裴透潭祝亲眼看见了季逢雪,他还能拦得住吗?
锐利碎片刺破皮肤,鲜血争先恐后地从伤口处逃出,季逢雪沉声:“把枪放在地上。”
上将没有指示,其他人犹豫地不敢照做。
血腥味侵占鼻腔,徐式微率先做出表率——他拿下自己腰间别住的枪,放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