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聊几句,裴透说自己有事回头再联系,便挂断电话。
季逢雪缓口气,歪头看向潭祝,问他怎么站得那么远。
端起水果走近,潭祝垂眼,“不想打扰哥打电话。”
“朋友之间聊天,哪有打不打扰一说。”
眼下青黑可怜委屈的小狗一言不发,季逢雪猜想他是不是听到了自己和爸妈的对话。
如果我说我愿意
在用牙签把每块苹果戳出一个洞后,潭祝终于按捺不住,“哥不需要一个助理吗?”
他紧接着补上话,“我觉得我挺合适的。”
季逢雪扶额,叹一口气,心道果不其然。
“我可能需要一个助理。”他选择实话实说,“但你不能当我的助理。”
潭祝未来有无限可能,没必要成为他的陪衬。
他不想潭祝以后失去自己的名字,被人安上“季逢雪助理”的头衔。
潭祝还年轻。
当事人潭祝没料到季逢雪会说得那么直白,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受伤地问:“我为什么不能当你的助理?”
季逢雪回以沉默。
潭祝却追问:“是觉得我不够优秀吗?哪里觉得不好,都请和我说。”
“你很优秀。”
“那我为什么不能当你的助理?”
潭祝死磕在这个问题上,一副得不到答案誓不罢休的模样。
季逢雪叹一口气,语重心长道:“我希望别人以后称呼你为潭祝、潭老师,而不是称呼你为季逢雪的助理。”
“你不该丧失自己的主体性,成为我的附庸。”
潭祝固执地看着他,“如果我说我愿意呢?”
只要和季逢雪在一起,他做什么都可以。
抬起手摸摸潭祝头发,季逢雪嗓音很轻却又坚决,“我不愿意。”
他没忘记潭祝音乐室内的乐器、邮箱发来的音乐ost合同……潭祝值得拥有自己璀璨光辉的未来。
长久的沉默。
“你是很好的人。”趁着这一时半会儿的安静,季逢雪说。
潭祝原本还沉浸在被拒绝的悲伤中,闻言更悲伤了。
好人卡一般由一方发给没看上的另一方,季逢雪难道没看上他吗?
是他的喜欢太明显,露馅了所以哥不喜欢他吗?
潭祝开口:“哥不喜欢我,才这么说的吗?”
季逢雪微怔,“你怎么会有这个想法?”
他怎么可能不喜欢潭祝。
“因为好人卡,一般是由一方发给没看上的另一方。”
“那就当我清新脱俗,发给看上的人。”季逢雪说,“我怎么可能看不上你?”
“即便如此,你下一句是不是准备说‘我们不合适’了?”
“确实不太合适。”季逢雪没有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