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逢雪简直被他逗笑,她开口:“你自己回头去回顾自己说的那些疯话,有被自己逗笑吗?”
别提徐式微笑没笑,反正他是无语笑了好几回。
有些话是人类经过大脑说出的话吗?
“你觉得是疯话?”徐式微怡然自得地端起茶杯,喝下茶水,“那些不是疯话,我是真真切切那么想的。”
囚禁他,给他下药,再结婚,让他世界里只有自己。
“我该夸你诚实?”
“我不诚实。”心脏隐隐抽疼,直到徐式微确定自己面前的是活生生的季逢雪,“我自私自利、控制占有欲强,我是个坏人。”
那天浑身被血浸透的季逢雪,当他面倒下时,徐式微察觉自己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季逢雪略显诧异抬眸,“难得你对自己有正确认知。”
“我们对你来说,是不是根本不重要?所以你不和我们计较争辩。”徐式微顿了顿,“你炸毁自己的纪念雕像,单纯觉得我们配不上祭奠你,对不对?”
搜查那么久没查到纪念雕像炸毁的真相,他怎么可能不清楚是谁干的?
季逢雪绝对有本事,神不知鬼不觉地炸毁雕像。
“我不和没心的人计较争辩,另外还有一点就是很麻烦。”季逢雪实话实说,“星际间局势诡谲紧张,你们绑架我消息一出,星际平衡会被打破。”
和没心的人算良心账,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什么都不计较,才能让对方感到痛苦、煎熬——季逢雪懂这套。
“至于后者,是因为我觉得你们太惺惺作态、假模假样了。我看不下去所以炸掉的。”
试想一下,杀害你的罪魁祸首年年祭奠你,换个人都能直接被恶心活了吧。
徐式微含着叹息,“你一如既往没有变化。”
是他变了。
“我很爱自己,我不觉得自己有哪点做得不好需要改变。”季逢雪颔首,“如果你真的对自己所作所为感到抱歉,我还是同样的话,多照顾潭祝些。”
端起的茶杯滚落泪珠,荡起圈圈涟漪,徐式微语气格外小心,“那只表,你能收下吗?”
“不收了。”
是徐式微预料之中的结果。
“如果真的不知道怎么处理那只手表,你可以卖掉然后捐款。”
徐式微觉得季逢雪真的好狠心,“潭祝呢?你要和潭祝在一起吗?”
季逢雪莫名其妙看他一眼,“我和潭祝之间什么关系,关你什么事情?”
“潭祝是若兰和潭宗的儿子。”徐式微提醒他。
“我知道。”
“你不能和他在一起。”
季逢雪:“……”
他无语,“我和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
徐式微自顾自点头附和,“我知道那是你的自由,但我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对潭祝做出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