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手起身,“有重要电话进来,我去接下。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直播说明的。没有就可以准备下播了。”
潭祝乖巧地应声。
按下接通键,传来沙哑女声,“季老师,你好。”
有些耳熟,但没太多印象,季逢雪记不起是谁。
他礼貌答复,“你好。”
女人一再踌躇,斟酌着自报家门:“我是池昌姐姐。”
她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有季逢雪电话,“我老公通讯器里,存有你的电话号码。贸然打电话打扰到你,实在不好意思。”
按照陈叔所言,芸夕传媒老板池昌的姐姐,嫁进了国务院副总理家。
女人打电话来所为何事,季逢雪心下了然。
他端着笑胡言乱语,“妈妈上回夸赞副总理夫人贤惠知性,今日一聊,果真如此。”
池昌姐姐:“……”
她沉默半晌,沉沉叹口气,“季老师,非常不好意思。我今天得知侄子池厚做错事,是我们家管教不周,我会好好教训他。”
季逢雪没接话。
“我记得家父喜欢喝茶,我新得了一提御茶树产出的西湖龙井,可以和家父探讨交流。”女人话讲得圆润漂亮,送礼之心昭昭。
“既然要与家父探讨交流,夫人打家父电话更为恰当。”季逢雪同样滴水不漏。
季铭作为出名的“老古板”,工作方面坚持不收钱不收礼。
池昌姐姐打电话到他这儿,纯粹是知道走季铭的路走不通,试图通过季逢雪,曲线联系季铭。
季逢雪全肯定bot
女人赔笑:“家里那位与家父生了些嫌隙,因此不敢主动联系。不知道季老师最近有没有空?”
副总理现在烦得四处送礼,试图攀关系摆平倒卖走私军火的实情。
他万万没想到几十年前的事情,居然被人捅到中央纪委那儿。
“我在帝国处理你侄子造成的烂摊子,实在抽不出空,还请夫人谅解。”季逢雪懒得再和女人打官腔,“既然夫人对茶叶颇有好奇和研究精神,下次我会建议家父开设茶宴,邀请诸位品鉴。”
他话说得足够明白,女人跟着丈夫浸染官场多年,不可能听不出他回绝之意。
“季老师。”女人咬咬牙,直白开口:“我知道这是个不情之请,你能否安排我和家父见一面?”
季逢雪抬眼,窗外天空阴沉昏暗,他百无聊赖想到:能让心比天高的副总理夫人,说出不情之请四个字,说明事情比他想象中进展要快。
还得是陈叔,办事不拖沓,一击毙命。
没听到季逢雪的答复,女人絮絮而谈:“我家那位和军工所有些往来被误解,季铭先生应该清楚对这段往事,我希望他能证明我老公的清白。”
季逢雪:“……”
有些往来被误解?话倒说得漂亮。
他反问:“你觉得我不清楚那段往事吗?”
女人瞬间卡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