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同伙摸过酒瓶,继续往嘴里灌酒,“谁、谁还瞧得上那几个钱!”
“等,等季铭拿来钱。”绑匪揽住同伙肩膀,和他碰瓶,“直接、直接把两个孩子全杀了,省事儿!”
季逢雪:“……”
虽然知道绑匪不会因为家里给赎金,就老老实实放走他。
但如此赤裸裸直白的说出“全杀了”这种话,还是有些伤人。
啤酒瓶滚落地面,房间里再次响起呼噜声,季逢雪忍住疼痛,从地上爬起来。
面无表情走到绑匪面前,他劝告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当务之急先找到另外一个小孩在哪儿。
他自己逃跑是跑,再救一个人出去也是跑。
反正都是跑,没区别。
拎起乱糟糟茶几上一大串钥匙,季逢雪顺着老旧铁质楼梯往上走。
楼梯吱呀呀作响,每踏出一步,都有踩空风险。
心惊胆战地走上二楼,季逢雪松下口气。
环顾四周,他推测自己位于一间年久失修的废弃仓库。
二楼角落房间,传来类似小狗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微弱悲伤。
季逢雪甚至有闲心去思考,自己总不能遇见鬼怪吧?
胡思乱想过后,他给自己逗乐了:鬼怪得知他死而复生,应该跪下来痛哭流涕认他为老大才对。
房间门牌号az-12。
对着月光找出贴有az-12标签的钥匙,季逢雪将钥匙插入锁孔,旋转一圈。
“咔哒”
门锁成功打开。
蜷缩在角落里的小男孩警惕地看着他,分明害怕到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打湿前胸衣物。
季逢雪为表明自己来者很善,微笑道:“你好?”
小孩神情紧绷,死死咬住嘴唇,一言不发。
“我是来救你的,你不用担心。”季逢雪摸出口袋的帕子,替小孩擦干泪水,“要不要考虑把湿掉的衣服脱掉?”
小孩揪住衣服下摆,不吭声。
季逢雪一边认为小孩真难搞,一边哄他,“半夜天气很冷,穿着湿掉的衣服我们不方便逃跑。”
片刻之后,小孩表情松动,他轻声:“你真的会带我逃跑吗?”
“我从不食言。”季逢雪没忍住,摸了摸小孩脑袋。
季逢雪的校服外套对矮冬瓜小孩而言有些大了,胜在足够暖和。
帮小孩拉好拉链,他牵住小孩冰冷的小手朝外走。
此时他感恩下午为了方便和裴透出去玩,从西装校服换成运动装校服的自己。
小孩很瘦,担心他走楼梯害怕,季逢雪一把抱起他下楼。灯光照出小孩青一块紫一块的脸,即使如此,长相依旧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