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时隔二十五年来,他们第一次对话。
主予显然并不想告诉若兰,“你想知道?”
“我迟早会知道的。”
主予学着近江憬生前轻嗤的模样,淡笑道:“真不明白是谁给你了胜券在握的错感。”
拉开先前季逢雪做过的会议椅,他坐下,拿起季逢雪喝剩凉透的茶饮尽,“若兰,结了婚了就安分些。抛开其它的不说,你觉得季逢雪会和有夫之妇搞在一起吗?”
交叠的双手用力到泛白,有夫之妇四个字刺痛了若兰的眼,“现在重要的是我们统一战线,查出季逢雪和近江憬的关系。”
她哑声,“万一近江憬没死,季逢雪就是唯一一个知道近江憬踪迹的人。”
主予倒水的手一抖,些许茶水洒在了桌面,反射着阳光变得剔透。
近江憬那双黑眸与季逢雪的蓝眸重合交叠。
眼里那些平静、嘲讽、毫不在乎,深深扎进主予心脏。
怎么可能没死?
他们眼睁睁看着徐式微开枪,那颗子弹高速贯穿了近江憬心脏,血雾四溅,胸口处炸开一个大洞。
甚至他们一群人,等到近江憬彻底断气了心脏停止跳动了才离去的。
“希望渺茫,不代表没有希望,不是吗?”若兰何尝看不出主予想法,她别过头,窗外阳光泛着丝丝寒意,“我和徐式微约了时间,你也一起吧。”
——
季逢雪才挂完电话,就对上潭祝鸦黑深邃的眼眸,“哥,手腕怎么回事?是不是主予胁迫你?”
明明在和主予单独谈话之前,季逢雪都好好的。
卡壳片刻才反应过来,季逢雪意识到自己打电话时袖口下滑,露出了手腕上缠绕着的纱布。
潭祝藏不住眼里的心疼,“我要去揍那个家伙一顿。”
难免有些忍俊不禁,季逢雪忍着痛转了两圈手腕,表明自己手腕没有什么事儿,“他能胁迫我什么?”
“是我自己不小心撞到桌角了,有些淤青,看上去吓人。主予给我涂了药包了纱布。”
潭祝紧紧皱起的眉头未松,讲话声音听上去闷闷的,“真的吗?”
“我怕他见色起意。”
他没漏看主予在见到季逢雪第一面时,眼底闪过了纷杂思绪。
虽然他看不懂思绪里头含了什么,但绝对有想念。
“骗你干嘛。”季逢雪莞尔,他摸了摸潭祝脑袋,“我和主予一不认识二没结仇。见色起意的话,我觉得你比我更帅。”
潭祝眼睛瞬间光亮了,无形的尾巴在身后摇得飞起。
克制住内心的激动,他一本正经:“我觉得哥才是最帅的。”
“好了帅小伙,我的车到了。”网约车停在他们面前,季逢雪挥挥手和他告别,“你也早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