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下潭祝肌肤温热滑腻,季逢雪眼珠转了转,笑话自己活了那么多年,居然再次对他人产生了期待。
“刚刚是我胡说的。”
抽出手,慢吞吞从潭祝身上站起来,他俯视地面上的潭祝,合身的高定礼服被揉搓得像条破布,衣领处大片水渍。
“胡说也没关系,我的答案不会改变。”潭祝纯真地展露笑容,“所以哥现在有胃口吃火锅吗?”
他没忘记自己和季逢雪吃火锅的约定。
“虽然说这话有些迟,但你中途从重大场合出来,没关系吗?”
“没关系,我对那个场合来说不是重要的人。”
季逢雪说了句好,又说还有事情没有办成,叫潭祝稍微等他几分钟。
胃口是没有胃口了,闭上眼,胃里仿佛还一阵一阵翻江倒海的难受。
不过他可以欣赏小狗吃饭。
慢条斯理地洗干净手,脸上未干的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季逢雪抬眸对上镜中人像,目光冷淡。
继而想到姜妍,他嗤笑一声。
他太高估姜妍了。
为追逐名利跳槽回帝国的人,嘴里能吐出几句实诚话?
倒并不是后悔,季逢雪只觉好笑。
潭祝把自己的西服外套披在季逢雪身上,“哥,我在门口等你。”
他从始至终没说自己被徐式微刁难的事情。
穷人没必要自尊心太高
远远的,姜妍看见季逢雪套了件明显不属于他的西服外套走来。
湿发半干,泛红的眼睛眸光凌厉。
双手死死的交握在一起,姜妍佯装抱怨,“怎么去了那么久?我差点就以为你在卫生间出事了。”
季逢雪没搭理他,挥手唤来侍应生,“烤卡芒贝尔奶酪,打包一份新的,桌上这份一同打包。共计两份。”
侍应生点头,表示没问题。
受到冷落的姜妍浮起尴尬的笑。
下一秒,季逢雪冷淡地垂眸,拿起餐巾,擦拭着锃亮的餐刀,“我出没出事,学姐不是最清楚的吗?”
薄薄一柄刀刃在灯光照耀下,折射出不近人情的冷芒。
“小季,你这是什么话?”姜妍在心里狠狠骂了徐式微几句,面上又不得不端着毫不知情的笑,“我不过是在担心你,你的质问是不是显得过分了?”
不是说事情会办得万无一失吗?
按照徐式微原定计划,等季逢雪吃了含有茶菇花素的菜品离开位置,半个小时后还没出来,就联系他。
结果十五分钟不到,季逢雪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平淡回到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