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坏了怎么办?”
潭祝一本正经:“那哥以身相许可以吗?”
季逢雪笑得开怀,脸颊上陷出小小酒窝,“真等我弹坏了,我再考虑考虑你的提议吧。”
稍微弹了几个音活动手指,他朝潭祝摊开手:“通讯器。”
潭祝依言递给他。
星网上搜索钢琴谱,他转头对潭祝说:“我好久没弹钢琴了,弹不好千万别笑话我。”
潭祝眨眨眼,走到季逢雪旁边,“哥要弹钢琴给我听吗?”
“嗯哼,我来班门弄斧一下。”
后背不自觉绷直,双手落在琴面上宛若振翅蝶翼。
轻柔、灵动、温和的钢琴曲充斥整间房屋,潭祝一瞬间听得入迷。
一曲终了,季逢雪累得稳不住身形,弹钢琴还是太需要力气。
“哥原来还深藏不露,弹得这么好听。”潭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朋友拉我一起学的,说自己一个人学太寂寞。”季逢雪夹带私心笑话裴透,“钢琴八级我都考出来了,朋友还在考钢琴三级。”
裴透笨笨的。
“说明哥聪明。”潭祝记下这首曲子,打算找个时间联系作曲人买下版权,“我想我会记得这首钢琴曲一辈子。”
“你明明就弹的比我好。听你这么说,我总感觉怪怪的。”
记得这首钢琴曲一辈子之类的话,听上去有些羞耻。
“我喜欢哥弹的。”潭祝摆出无辜表情,指尖触碰到季逢雪发梢,他很轻地蹙眉,“我们先去把头发吹干。”
季逢雪点头,问潭祝吹干头发后要不要看《暗黑》第二部?还是说他去写歌。
潭祝当然选择了前者,《暗黑》好看,更重要的是和季逢雪一起看。
——
十一月初,夜晚泛起的寒意渗入骨髓。徐式微站在取成欣家门口,迟迟没有下一步命令。
副官眼观鼻鼻观心,最后没忍住:“徐上将,请问要敲门吗?”
再不敲门,他感觉自己快要冻死。
“敲啊。”香烟燃尽,徐式微捻灭它,“不敲怎么问候取教授?”
身后其它下属:“……”
就说上司心思摸不透了。
站在门口十几分钟,烟灰洒了一地,等到人问才发布指令。
十点多,取成欣正准备上床看书休息,铃声蓦然响了。
此起彼伏的铃声听得心烦,联系起季逢雪的话,取成欣顿感不对。
下床环视一圈,拿起角落羽毛球拍,取成欣喉咙不自主地吞咽口水,放缓脚步走向门边。
大晚上来找他,必定有诈。
屏住呼吸,他透过猫眼看清徐式微的脸。
取成欣:“……”
哪怕有所预料徐式微会找上门,但还是被吓了一跳。
“咔哒”,门锁打开,徐式微敷衍地问候句教授晚上好,便自顾自往里走去。
别无他法的取成欣深呼吸,压下内心浮躁,遏制住一羽毛拍挥在徐式微脸上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