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不知是对取成欣说的,还是对季逢雪。
“内容看完就请把贺卡还我。我年纪不比徐上将,我需要足够睡觉时间。”
“这字迹,和近江憬很相似。”徐式微没有要把贺卡还给取成欣的打算,“取教授不觉得吗?”
少年天才,哪个能是性情内敛的?
字迹形似性格,多得是张扬轻狂,不可一世。
脾气臭得像石头,取成欣冷冷地说自己已经忘记近江憬的字迹长什么样。
徐式微没强求,找到了新线索,他笑得像孩童一样纯真,“果然取教授不愧是近江憬的老师。他是坏脾气的猫,你是臭脾气的石头。”
副官见他这笑,难免背后发毛。
如果眼神能杀人,取成欣觉得他能够杀死徐式微无数次。
“对了取教授,有件事我得和你事先说下。”
直觉告诉取成欣,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我要重新修缮功勋园里近江憬的陵墓。”
取成欣猛然站起来,他气得不轻,用手指指住徐式微,“你要开他棺材?”
修缮陵园?
怎么可能会像他话里讲得那般好听。
依他看,修缮陵墓为假,开馆验尸才是他真实目的!
“你那年作为小憬未婚夫,他死后非但没有守灵、也没有参与策划葬礼。”取成欣荒诞地笑出声,“小憬死后二十五年,你居然说要重新修缮他的陵墓。”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徐式微打得什么算盘,明眼人一眼就能看明白。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徐式微恬不知耻,重新包装好贺卡,“我现在知道错了,修缮他陵墓弥补我的过错。”
取成欣整个人气到发颤,平日冷淡高知人设荡然无踪。
“你别太过分!”
“我相信近江憬能理解我的。”徐式微和善地说,“其实我也算了解他的。”
在取成欣一片骂声中,他近似喃喃自语:“我清楚他的性格,只要我开口,我和他就能回到以前的啊。”
近江院长陵墓修缮活动
徐式微手里那张轻飘飘的贺卡仿佛千金重,压在心头沉甸甸地令人喘不过气。
他想:近江憬向来心软。
取成欣抖着手把装有茶水的茶杯砸向他,撕心裂肺道:“徐式微,你不配思念小憬。”
“我会对他好的,如果找回他。”对取成欣玩笑般的辱骂充耳不闻,徐式微抽了张纸巾,擦干脸上水渍,“想了想,贺卡我就不抢走了。”
他微微一笑,把贺卡还给取成欣,“毕竟我会得到他的人。”
“徐上将,你真不愧装模做样的一把好手。”取成欣唇色苍白,“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明明那时有无数种选择,徐式微偏偏做出最冷血、最无情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