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少有为的学生,死无全尸,阖眼躺在血泊之中,瓷白的脸溅满血点子。
教他如何能不恨?
此刻他和近江憬的距离是01毫米,那是遗照的厚度。
“取教授”若兰为他披上外套,“今天有太阳,但风很大。您注意保暖别生病。”
取成欣甩开外套,硬邦邦地拒绝:“不需要。”
那么多年,若兰愧对取成欣,从未敢联系问候他。前不久若兰会参加他的生日宴会,确实有让取成欣出乎意料。
得知内情,他想果然如此——因为出现疑似近江憬的人,若兰才敢出现他面前。
扰死人清净
“您别和我置气,您生病小憬也会不开心的。”若兰捡起外套,拍掉沾染上的草灰,“我知道我对不起小憬,确认他没死之后找到他,我会下跪道歉的。”
取成欣:“……”
他从之前就不理解,近江憬怎么能够容忍一个蠢货在他身边的。
青梅竹马魅力有那么大吗?
他嗤笑,“你的下跪道歉有什么价值?”
若兰双手死死握紧外套,骨节泛白。
“你不会还没死心想和他在一起吧?”取成欣仿佛看透了若兰,“你都和潭宗在一起结婚生了小孩,还想着小憬?”
见若兰神色一变再变,取成欣推测正确。喉头涌上腥味,他强忍恶心,“不知廉耻、背信弃义。”
“如果小憬确定没死,我会和潭宗离婚的。”若兰面色苍白,苦笑道:“哪怕不和小憬在一起,我继续跟在他身边就够了。”
她不奢求自己结婚生子后,“死而复生”的近江憬还能接纳她。
毕竟当事人若兰最清楚:近江憬对她从来没有过男女之情。
取成欣冷哼,没再搭理她。
又蠢又笨,当初不知道怎么考进帝国大学的(ps:若兰——爱的魔力让我考进了帝国大学)。
远远看见墓碑前的取成欣与若兰,徐式微走近,弯腰在近江憬坟前放上一捧玫瑰花。
取成欣:“……”
得,神经病又来一个。
肩膀处银质徽章折射出不近人情的冷芒,徐式微直起腰身淡淡吩咐,“人既然到齐,那我们就开始吧。”
木纹在阳光下呈现金丝光泽,淡雅幽香弥漫空气中——工人挖出一副金丝楠木制成的棺材。
任由谁看了不得说一句取成欣大方豪气?众所周知近江憬葬礼由取成欣全权策划。
取成欣不忍地侧目,眼睁睁看着自己爱徒下葬,又眼睁睁看着自己爱徒棺木被凿。
久过经年,棺木表面覆盖一层厚重尘土,徐式微徒手一划,指尖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