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出去。”百般无语,季逢雪指了一个方向,那是门的方向。
季逢雪尸首
他终于想起来这是哪儿了——这是他和徐式微订婚后,在唐宁街的婚房。
徐式微说:“留下来。”
“留下来了我的狗怎么办?”季逢雪反问他,“你要把我的狗接过来一起住吗?”
他闭上眼,眼前就浮现潭祝流着泪质问他“哥,你难道不要我了吗?”的场面。
当然,就算接过来一起住,他不会同意的。
徐式微突然笑了,他听懂了季逢雪话里话外的“狗”指得是谁——姜妍和他讲过。
“那么喜欢潭祝,我们结婚就邀请他坐主桌怎么样?”
“徐式微!”季逢雪不可思议地拉高音量,“谁要他妈的和你结婚?”
绕是季逢雪素质再好,仍旧被徐式微逼得说出了脏话。
平心而论,哪怕发生这么多事,他不后悔来帝国的选择。
是他对徐式微的认知错误。
徐式微忽然做出噤声的手势,“很晚了,我滚出去,你好好休息。”
徒留季逢雪一个人气得无语。
打量熟悉的四周,他尝试打开窗户。果不其然,窗户从外头被钉死。
赤脚拉开房间门,整栋房屋静谧,唯有中央空调细微的运转声。
客厅茶几上放着那本,徐式微答应给他的《人体标本解剖图谱》。
入目所及之处,皆与二十五年前没有区别。
正准备翻找些东西逃跑,大门被人从外打开。徐式微手拿通讯器而入,“不是睡觉吗?”
季逢雪蹙眉站在楼梯上,毫不留情,“你不是滚了吗?”
“我怕忘记锁门了。”
季逢雪:“……”
“你难道准备把我锁在卧室里?”
“嗯。除非等你愿意留下,或者结婚那天。”
“你做梦吧。”季逢雪走下楼梯,越过徐式微往外走。
徐式微强势地握住他手腕,“你要出去?”
“不然呢?留下来继续被你囚禁?”
说来好笑,近江憬二十九年人生加上季逢雪二十七年人生,五十六年头次被一个人囚禁两次。
季逢雪妄图挣扎,徐式微早有准备,他从口袋里拿出针管。季逢雪很快就安静下来,呼吸均匀。
望着他的睡颜,徐式微抱起他,心想终于安静下来了。
怀抱里沉甸甸的质感,比当初那盒骨灰更有分量更真实。
他希望季逢雪能一直这么听话。
第二天,季逢雪醒过来时,徐式微强迫他吃了早餐。然后家里来了医生,奉命给季逢雪注射镇定剂。
卧室门口和别墅大门新增不少士兵,这里变成一座名副其实的密不透风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