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逢雪低头,他放在两侧的手掌皮开肉绽,一路不停的滴血,“如果你想拥抱的话。”
近江憬顺着他目光看去,歪歪头走上前,“那算了,你回去养伤吧。我要走了。”
“你就是我,你去哪儿?”顾不上疼痛,季逢雪拉住他的手臂。
他其实从来不讨厌那个作为近江憬的自己。
他很爱自己,连带着接受自己的全部。
白光乍起,季逢雪睁开眼睛,熟悉的茉莉花香扑鼻,他看见趴在床沿的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稍有动作,潭祝像感知到了什么,立马抬头。
他望进季逢雪那双蓝眸深处。
“哥?!”莫大惊喜从天而降,潭祝睁大眼眸不可置信。
“嗯哼。”
躺床上躺久了,浑身酸软。
来来往往的医生走一批来一批,季逢雪生无可恋的做完这个检查做那个检查。
旁边的潭祝显然好不到哪儿去,打完这个电话打那个电话。
过去大半钟头,终于得到一口喘息的余地。
潭祝放下通讯器,“叔叔阿姨说他们马上就到医院。”
“我知道,我有听到电话内容。”季逢雪靠在枕头上,他爸妈电话里讲话声音直冲耳朵,他又不是聋了,当然听得见。
歪头看向潭祝,他又问:“除此之外,你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潭祝没有第一时间开口,于是季逢雪开始打量他。
瘦了——这是季逢雪的第一念头。
原本就清瘦的脸颊没多少肉,下颌线清晰明了。
“有。”潭祝神情晦涩。
季逢雪视线落回到潭祝那张脸上。
潭祝轻轻握住他的手,坦诚道:“我想你了。”
莞尔,季逢雪问他,“没别的话了吗?”
“没有了。”
其实想说的还有很多,可见到人醒来那一刻,他觉得那些话通通没有再说出口的必要了。
“谢谢你找到我。”季逢雪回握住他,眉眼灿烂。
站在门口听墙角的夫妻俩互相用手肘怼对方。
“小潭说什么了?”
“好像说什么我想?”季铭抱着外套鬼鬼祟祟地贴在门上,思考半天,他放弃,“后面的没听清。”
“没用!”期待落空,华清芸恨铁不成钢地挤开他,“让我来听。”
废物季铭乖巧给自家太太让位置。
我不是小狗
季铭蹲在地上,小声问:“咱儿子说什么了?”
“什么谢谢?”后面几个字轮到华清芸没听清了,“可恶,怎么隔音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