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的时候背过身,季逢雪看不清楚他表情。
心脏怦怦跳动着,季逢雪靠在玻璃门边,笑着问他:“万一不是最后一次见面呢?”
潭祝依旧没有转过身,他嗓音有些沙哑,“季逢雪。”
这是潭祝第一次喊季逢雪的全名。
“嗯。”
“很奇怪,你在我面前,蛮不擅长撒谎的。”
水流声冲淡话音,每个字却重重钉进了季逢雪的耳朵里。
“把我从联邦赶回帝国,你明明都不怎么联系我,突然说要给我庆祝生日。”潭祝话语微顿,随后自嘲地笑道:“我又不是笨蛋。”
季逢雪前后态度转变如此之大,他又不是彻头彻尾的笨蛋搞不清楚状况。
死刑犯死刑前能吃顿饱饭,他哥人怪好的,宣判他死刑前还来最后给他过个生日。
“我没认为你是笨蛋。”季逢雪弯腰拿出橱柜里的圆面,撩起袖子,“不怎么联系你,是因为我的确很忙。”
你看,他又开始撒漏洞百出的谎言了。
潭祝不置可否,“那你之后,会继续联系我吗?”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季逢雪就不说话了。
“就因为我说我喜欢你、我和你告白,所以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吗?”
菜刀切断菜叶根茎,手起刀落,干脆利落。
季逢雪开口否认,“不是那些原因。”
“那原因是什么?是你讨厌我、是你不喜欢我、还是因为若兰潭宗?”潭祝的问题步步紧逼着他,“当个朋友都不行吗?”
“不行。”季逢雪想扯出一个笑,可他却怎么都笑不出来,“我不和喜欢的人当朋友。”
他怎么可能不喜欢潭祝。
他是喜欢潭祝的。
“喜欢为什么不和我在一起?你知道我不会介意那么多的。”潭祝眨眼,泪珠下落消散无踪。
“你身边很多人会介意。”季逢雪起锅烧水,“关于我是谁,我想你应该清楚答案了吧?”
“不管你是谁,你都是你自己。”
“可和某个人谈恋爱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情。”
尤其季逢雪和潭祝身份悬殊,他不想潭祝背负那么多骂名、抛弃自己热爱的事业。
“它可以是,不是吗?”潭祝放下菜刀,双手撑在台面上,仰头看向天花板。
“你不怕若兰半夜拿把刀,站在你床边砍你?。”冷水沸腾冒出咕噜咕噜的泡泡,季逢雪朝里放入一把圆面,“不怕徐式微徇私枉法,拿把光子枪指着你太阳穴?”
打入鸡蛋,他补充:“不怕日后你不喜欢我了,我不放你走?”
潭祝说可以跟着他回联邦,但到底帝国才是潭祝生活过最久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