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祝抿着唇,泪水再次汹涌而下。
越是站在万众瞩目的位置,潭祝越觉得自己和季逢雪,隔了一条不可跨越的鸿沟。
“好了,有我在。”季逢雪伸出手,手指擦过潭祝眼尾,抹掉他的眼泪。
蹭蹭潭祝耳边,他说:“男朋友,我前天刚结束导弹发射工作,昨天就坐了十几个小时的星舰来找你,能不能让我洗个澡休息一下?”
潭祝恢复不少理智,他捡起季逢雪掉在地上的包,拉着季逢雪往里走,“客厅很乱,我等下会收拾干净的。卧室很干净,我没在卧室里抽烟喝酒。”
酒瓶散落满地、烟灰缸里的烟头堆积成小山,季逢雪任由潭祝拉着他往房间走。
衣帽间拿出合适的换洗衣物,季逢雪脱了外套问:“你最近有好好休息吗?”
潭祝摇摇头,眼眸中血丝密布,“我收拾完再洗头洗澡休息。”
季逢雪倚在门框上歪头冲他招招手,像喊小狗一样,“过来一下。”
潭祝依言上前。
“要不要和我一起洗?”摸摸潭祝右耳朵上的黑钻耳钉,季逢雪蓝眸泛着温润笑意,“客厅等休息好,我陪你一起收拾。”
热水蒸腾起袅袅白雾,分不清是谁先吻上谁。
——
梦里下满白色的茉莉花瓣雨,季逢雪睁开眼,腰酸背痛到怀疑现实。
他事先应该提醒潭祝,自己已经年过三十不再年轻了。
累到不想拿通讯器看时间,耳边传来客厅吸尘器运作的响动,季逢雪再次闭上眼。
收拾好客厅,潭祝打开窗户,又启动空气净化器。
进入卧室,季逢雪侧躺着呼吸匀称,露出的雪白肌肤,布满斑驳红点。
他没喊醒季逢雪,而是掀开被子重新躺在床上,把季逢雪搂进自己怀里。
星历二十五年分别,一直到星历二十九年,二人终于再次重逢。
几千个日夜,思念无声却震耳欲聋。
茉莉花香萦绕周遭,季逢雪一睁眼,发现自己躺在潭祝怀里。
蓝色眼眸转了一圈不知道想了些什么,他抬起手,隔着衣服摸了摸潭祝腹肌。
摸得起劲,手逐渐上滑到潭祝胳膊,然后猛然对上潭祝柔和视线。
潭祝蹭蹭他脸,问他怎么停下来,不继续摸了。
耳根通红,季逢雪借轻咳掩饰自己的流氓行为,“留着机会下次再摸。”
“好。”潭祝知道他耳根子浅,没再继续逗他。指尖撩起一缕季逢雪的头发,他问:“想吃什么?”
“想喝紫薯粥。”
潭祝翻身下床,完全行走的衣架子,“我去煮。”
季逢雪打个哈欠,也准备起床。
一抬手,肩膀酸痛,难受得他对空气直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