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绑匪聊天中那句“娈童”,季逢雪抱紧小孩,带他逃跑。
真正的一眼万年
大门仅用手臂粗的铁链虚虚绑住,轻易解开锁链,他们发现自己位于深山老林之中。
黑夜下树林格外恐怖,枝桠张牙舞爪,野风吹过发出阵阵如同野兽的低吼。
“哥哥,我、我害怕。”小孩卷翘的睫毛不安颤动着,小手紧紧扯住季逢雪衣服下摆。
“没事的。”体温急速下降,季逢雪冷得打了个喷嚏。打量四周,察觉到夜风吹向,他牵着小孩躲在侧面的石缝里,“你先躲在这里。”
小孩不肯松手,“那你呢?”
“我出去找人。”季逢雪发现小孩原本回温的体温再次泛凉,脱下自己的毛衣套进小孩校服外套里,“不用担心,会有人来救你的。”
穿着件单薄短袖,他冷得微微发颤。
“你会回来吗?”小孩执着地等待答案。
季逢雪叹口气,摸出口袋里的平安符塞进小孩手里,“这是我爸爸给我求的平安符,现在我把它送给你。”
揩去小孩脸上尘土,他和小孩保证:“哪怕我不回来,你也会没事的。”
说完,季逢雪转身走入黑暗。
“说起来,哥为什么不和我一起等人来救援?”潭祝同样回想起了那段往事。
“熬不住。”季逢雪回过神,“十月底的深山老林气温低到零摄氏度以下,要等到气温暖和,起码得熬到中午。”
从凌晨熬到中午,打底十个小时。
然而小潭祝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季逢雪则是把自己保暖的衣物都给了小潭祝。
两个人硬熬,根本没法熬。等到被人找到,估计早成人肉冻干。
潭祝嗅闻他身上的茉莉花香,“所以哥就去把仓库炸了?”
“得告诉他们我们的位置,所以不炸不行。”
那天季逢雪重回仓库,忍住恶心穿上绑匪酒气熏天的外套,拿走绑匪的通讯器试图联系外界。
却发现深山老林信号不稳定,根本无法拨通。
一筹莫展之际,他目光落向角落中成桶堆放的酒精。
从绑匪们只言片语中得知,这些酒精桶似乎是山下居民酿酒余留,不舍得浪费故此堆放在废弃仓库里作保存。
上辈子生物学知识派不上用场,好在长大于军工学家世家,季逢雪耳濡目染些物理爆炸学。
空气中酒精蒸气浓度达到33-19(爆炸极限范围),并遭遇明火、静电或高温,会迅速产生爆炸。
然而酒精极易扩散,浓度很难达到爆炸阈值。
季逢雪垂眸沉思,几分钟后,他打翻其中一桶酒精,酒精顺着地面缓慢流淌。随后他脱下绑匪们的衣物,堆在酒精桶边。
蹲在沙发边,季逢雪一边掏沙发里的海绵,一边用打火机点燃海绵燃烧木头。
海绵潮湿腐烂,气得季逢雪低声骂烂沙发破沙发。
忍住心性,他掏空大半个沙发,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成功点燃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