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希望自己救出的小孩,能够平安长大。
“而且前几年,你不是还了我一封平安符吗?”季逢雪说完,猛然联系起他和潭祝在的帝国第一次见面,恍然大悟:“难怪帝国酒吧那次,你说比起天使之吻,更推荐这款久别重逢。”
的确是久别重逢。
久到季逢雪不记得自己曾经和潭祝有过联系。
“下次要去尝尝看吗?”潭祝心跳声顺着胸腔传达给季逢雪,“久别重逢比天使之吻前调淡,但后调足够浓烈。”
痛苦属于咎由自取
“那就下次去试试看。”季逢雪眼含笑意,“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饶是不信命的季逢雪,不得不想到那句: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见面不相识。
缘分深不可测。
他和潭祝的缘分,几十年前便已埋下种子,悄然间长成参天大树。
“所以哥不必对我有什么顾虑,想说什么都可以说。”潭祝没忘记季逢雪承认自己有件想说的事情。
他比季逢雪想象中,要更爱他。
云层堆压,昏暗四起。淅淅沥沥的雨丝从空中降落。
季逢雪蓝色眼眸被云层倒影后变得浑浊,几番组织语言,他作罢,最终直白开口:“如果我说,我就是近江憬呢?”
潭祝对此情绪平静,仿佛早有预料,“所以哥是吗?”
“我是。”
“嗯。”潭祝接受良好,“哥是近江憬,那又怎么样?社会学上,他已经死了二十九年。”
星历元年,近江憬死亡。当下处于星历二十九年。
潭祝的反应出乎季逢雪意料,“我还以为你会说怎么可能呢。”
假设有人跑到季逢雪面前说:自己是死掉快三十年的天才生物学家。他绝对马上拨打120,把人送进医院。
“其实隐隐约约有预感。”潭祝和季逢雪分析自己的心路历程,“本来相安无事的若兰潭宗,见到你之后突然发疯提出离婚。你的失踪案宣布告破没几天,徐式微创办‘近江憬慈善基金会’。校长对你不同寻常的态度……”
单单凭借一张相似的面孔,他不信那些人会反应如此强烈。
太多太多巧合碰撞。
分明季逢雪并未来过帝国,然而帝国的每个人,见到季逢雪那张脸时,仿佛认识他很久。
对他感到恐惧、对他怀揣心虚、对他抱有愧疚。
“不愧是我们家潭祝。”季逢雪拿哄小狗那套哄他。
他慢吞吞开口,“其实都怪军博会拿起地空导弹反向,害我暴露。”
如果没暴露,后头不会发生那么多事情。
潭祝点头附和,“要能重来,我绝对第一时间遮住你的脸。”
季逢雪笑了好一会儿,他发现自己和潭祝在一起,笑点格外低。
“只能说冥冥之中,上天自有安排。”笑够后,他对潭祝说:“其实我对我是近江憬这个事实,渐渐的失去实感。毕竟那段近江憬的人生,离我离得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