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百年之后,新旧政权更新迭代,否则那真相,永被封存于寒冰之下。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潭祝声音很轻,却足够坚定。
小狗的爱忠诚、持久,永远一心一意。
季逢雪莞尔,“我知道。”
铃声响到第二遍,对方才姗姗来迟接通电话。
发觉是陌生号码,主予略感奇怪,“你好?”
季逢雪径直开口,喊他名字,“主予。”
我的确嫉妒
主予两个字隔着网线,经过电流作用产生几分涩意。熟悉的话腔话调,时隔三十多年,再次传入鼓膜。
三十多年前,他刚被送去军队三更半夜给近江憬打电话时,他喊出的嗓音便是如此——平淡、无畏。
眼眶瞬间浮现血丝,主予用手指抵住额头,低低出声:“季老师。”
“你晚上有空吗?”季逢雪直奔主题,不和主予搞客气那套,“我们家潭祝,有份无犯罪记录证明需要你签字。”
“明天周末你不上班,想说你今天晚上要是有空的话,方便帝国公安局见一面吗?”
唇瓣用力抿成一条线,“我们家潭祝”像细长的银针,一点点扎进心脏,让他快要呼吸不上来。
几年前季逢雪说不和没心的人计较,叫他如果觉得抱歉,就多多关照潭祝。
很显然他并未做到。至于原因,纯粹是他嫉妒潭祝,希望潭祝跌下悬崖万劫不复罢了。
前段时间潭祝铺天盖地的黑料席卷来时,主予并未添油加醋的助力营销号,也未站在潭祝身后帮他澄清,而是选择中立。
说是中立,他又希望潭祝能够一蹶不振、从此背负黑料淡出大众视线、一辈子不得翻身。
主予过长时间未给予答复,季逢雪以为网络不好,喂了几声。
“我在。”喉头宛若砂纸摩挲,主予吐出的字眼沉闷沙哑,“我晚上没空,但明天有空。”
他单手捏住通讯器,指尖泛白,竭力保持平静,“明天可以帮你签字,顺便一起吃个饭?”
季逢雪问潭祝:“你想不想和主予吃饭?”
“就不能只签字,不吃饭吗?”潭祝并不想和主予有过多的接触。
他的话语声传入通讯器,落进主予耳中。
苦笑着,主予开口:“只签字也行,我明天早上和晚上有空。下午要去哥谭区主持季度培训。”
“那我派潭祝来找你签,明天上午你几点方便?”季逢雪觉得自己没必要和主予见面,再者某只小狗醋劲太大。
潭祝眨眨眼,摆口型问:“你不陪我一起去吗?”
潭祝问完,怔愣几许的主予问出声:“你不陪潭祝一起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