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泽一走,他就关上了隔间的门,从裤口袋里拿出来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棕色瓶子。
从里面倒出来仅剩的两颗白色药丸。
他垂眸看着掌心的药,往日里吞咽的动作干脆利落,此刻却迟迟下不了手。
违禁品bhc是他的投名状,是苏锦俞以为能掌控他的关键,也是他心脏病的元凶。
为了掀翻苏家,他早把生死置之度外。
可现在,有个念头疯了似的往上蹿。
他想活,想活着看见南宫泽为自己而笑,想活着走出这片泥沼。
牧炎弯腰手撑着马桶盖缓了半天,从心脏蔓延的痛让他脸色白,最后还是抵不过钻心的疼,将药送进了嘴里。
回到酒吧休息间,他的私人医生徐江照惯例来给他检查身体。
见他脸色苍白,眉头紧锁窝在沙上,神色慌张地走过去,把医药箱放在他脚边。
“心脏又疼了?”徐江一边打开医药箱拿出听诊器,一边担忧关切地问:“缓释药吃了吗?”
“嗯。”牧炎往后靠躺着,解开三颗扣子,听诊器冰凉的压在他心脏的位置,他抬眸看着徐江慌乱无措的脸。
“我算着药应该没了,给你又备了一瓶。”徐江收起听诊器,从医药箱拿出棕色瓶子递给他,“去医院吧,苏锦俞总不能连病也不让你看。”
“不用。”牧炎接过瓶子,一边扣衬衣,一边云淡风轻陈述事实:“之前两次心脏移植落空,摆明了不想让我好,再去也没意义。”
“那就这么把自己耗死?”徐江青了脸,指尖攥得紧,语气里是压不住的怒意,眼底却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忐忑。
他既恨牧炎拿命赌的疯劲,又怕这副残破的身躯,撑不到他想要的结局。
“不挺好吗?”牧炎没有什么表情,扭头看着窗帘拉开的那条缝。
阳光常常在那里偷窥,却总是不进来。
他似感叹又似意有所指:“我身边所有的人,都在盼着我死无葬身之地。”
“我没有。”徐江下意识脱口而出,带着急切的辩驳,“你信我。”
牧炎拇指摩挲着药瓶,嘴角几不可见勾了一下,嘴唇翕张无声:“是吗?”
徐江垂眸沉默,余光瞥着他手里的药瓶,心里堵的不是滋味儿,有很多话想说,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沉默许久,牧炎突然问:“关于治疗bhc的特效药,进展怎么样了?”
“毫无进展。”徐江摇头,“拿不到最新配方的话,我……”
牧炎打断他:“暗网有消息,凡迩市牧家老三手里有部分配方,你想办法弄到。”
“好。”徐江毫不犹豫点头,顿了顿,又抬眸为难地看着牧炎的侧脸,“可特效药要有人试药,就算拿到部分配方……”
“我试。”牧炎再次打断,语气不容置喙。
徐江神色复杂难言,还想说什么,牧炎就摆了手让他走。
他只能收好医药箱拎着箱子站起身,转身要走又顿住脚步,眼里闪过纠结和挣扎之后,又转身看着牧炎。
“你的心脏……我会尽力再为你找合适的心源,保证不会让苏家知道。”
徐江语气诚恳忠心,“你要多注意,烟和酒能断尽量断了,情绪也要保持平和。”
牧炎没理他,背对着人陷在沙里,侧脸的轮廓冷硬得像块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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