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恩摇摇头笑起来,“我简直不敢相信,你竟然让一个女孩揍了。”
萨姆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
“你们在跟踪我?”我再次伸出手扶住受伤的胳膊。疼痛这时已从浪潮减弱成了细流,但却也更集中、更尖锐。
我看到不远处停着的英帕拉,心脏不由一阵紧缩。
“嗯哼,”迪恩说,“我们的确救了你的小命。”
我暗暗瞪了他一眼,说道:“我本来也不需要人来救。”
“是啊。”迪恩懒洋洋地回道,“显然你都快制伏他了,对吧。”
“我们需要一个地方来审问这家伙,迪恩。”卡斯迪奥在不远处说道。
“是啊。”迪恩说着看了我一眼,“嘿,你碰巧知道什么荒废的小木屋之类的地方吗,魔鬼女大兵?”
我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然后说道:“往回走半里地,左拐不到二百码有个露营地。当然,铁栅栏门一直是锁着的,只有夏季才开放。”
迪恩轻快地耸了耸肩,“那不是问题。”他伸出一只手扶住我的肩膀,“跟我们一起来吧,女士,除非你想自己走个几里地回旅馆,因为以我专家的眼光来看,你朋友的车短期内是没法再上路了。”
尽管我不愿意承认,但这家伙是对的。
“他不是我的朋友。”我最后说道。
和迪恩一起走向英帕拉的时候,我仓促评估了一下伤处:没有地方在大出血,但绝对有不止一处在流血。我的衬衣上也沾了不少血迹。两条腿倒是还能走,但每走一步,脚腕、膝盖和胯骨都在齐声抱怨。
右胳膊没有骨折,我希望只是扭伤,但看样子很可能没那么幸运。我的头在疼,不过恶心程度尚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
“来,让我帮你。”迪恩替我打开了车门,到底他还不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等到了地方我们再替你包扎,你懂得,这地方不宜久留。”
“赶紧开车吧。”我咬牙回答。
迪恩在关上车门前对我笑着说道:“你知道,女孩儿偶尔撒个娇没什么坏处。”然后他关上我这边的车门,矮身坐进了驾驶座。
我没有回答。
在把巴迪关进后备箱之后,其他三人也陆续上车。杰克和卡斯迪奥挤进后座,萨姆坐了副驾。
我不自在地扭过头,假装看着车窗外,但当杰克的胳膊擦过我的右臂时,那种古怪的感觉也再次窜过,我不由抱紧胳膊往车门上靠了靠。
“抱歉。”杰克像是吓了一跳,“我弄疼你了吗?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我简短地说,左手五指无法抑制地收紧。
迪恩开始倒车,车子颠簸着一百八十度掉头,重新驶上公路。
我紧紧闭上眼睛,等待身体习惯疼痛,但这时迪恩又开口了,对我说道:“嘿,介意和大家分享一下你为什么要去镇上吗?还是说,你指望我们相信你跟贝弗利说的鬼话?”
“事实上,我的确介意。”我都懒得睁开眼睛,“私人事情,别瞎打听。”
“所以你是因为私事才上了狼人男孩的车,”迪恩却没打算轻易让我敷衍过去,“纯属巧合?”
我本来打算耸耸肩,但右肩立刻一阵疼痛。我默默咬紧牙,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如果你怀疑我是为了引蛇出洞才搭巴迪的车,那我不得不遗憾地告诉你,我真没有那么多先见之明。那王八蛋完全打了我个措手不及。”
“你对巴迪了解多少?”杰克在我身旁冷不丁地问道。
我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睁开眼睛瞪着车顶,真心希望自己此刻在任何地方都好,就是别在这辆车里。
“有什么特别的原因让你不愿意回答我的问题吗?”过了一会儿,大概是因为我没回答,杰克又问了一句。
我望着车顶,麻木地说道:“他就是个送货的,每周来一次。我没怎么跟他说过话,也没有过节。”
“蒂娜呢?”杰克追问。
我摇摇头。蒂娜和谁关系都不错,她是那种很会与人相处的姑娘,懂得利用自身优势。
和我完全不同。
“你认为他杀了蒂娜?”萨姆在副驾驶上开口问道。
迪恩接口回答:“伙计,我们差不多抓了他个现行。”
“但动机是什么呢?”萨姆显然并未被这一条理由简单说服,“而且那两个背包客又怎么说?他们的心脏并没有被吃掉。至少没被吃完,这不符合狼人的特征。”
迪恩回答:“我不知道,伙计。幸运的是,我知道后备箱里的那位能给我们一些像样的答案。”
“我们要拷问他吗?”杰克平静地问道。
卡斯迪奥回答:“如果必要的话,是的。”
车内暂时安静下来。迪恩踩下油门,加速朝露营地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