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浑身湿漉漉的,被凉风一吹更是头骨的冷。
林三水还好他浑身上下为了藏东西都缠满了胶带,水根本上不了皮肤。
但少年就不一样了,他浑身上下全都是水,衣服薄的厚的都贴着身,风一刮就好像有刀片在削肉,整个人止不住的发抖。
林三水看了看他,乌黑的眸子里透着些许担心,这少年现在的情况看着不算好,如果不换衣服怕是要发热。
他摸了摸自己的手臂,手下是一颗颗硬硬的圆片,瞧着边上的人欲言又止。
少年也知道自己的情况,但他们现在显然是没有那个条件的,他转眼看了看四周,牵着林三水便矮身向着水边走了过去。
小孩被扯的愣了下,没想到这个一直让他自生自灭完全不在意他跟不跟得上的少年这回居然拉上了他!
两只手一样的冰凉,一样的潮湿,但手心却又有一股温热在蔓延。
说不清心里想的是什么,只觉得这少年倒也没表现出来的那么冷漠,林三水垂了垂眼睫,突然停下了脚步。
前面的少年被突如其来的大力扯得一个踉跄,他飞快回过头想看看怎么回事嘴里便被塞了个东西。
他好看的眉头皱了皱,下意识想要吐出来,一只小手便捂上了他的嘴。
“药,别吐。”
耽搁这一下,少年也尝到了口腔里的苦涩药味,顿了顿,直接将药咽了下去。
药效没有那么快,春天的风依旧寒凉,但少年却感觉自己身上没那么冷了。
他们沿着河边继续往下,一条大桥出现在眼前,少年拉住了林三水带着他隐没在草丛里。
现在太阳已经走到了正中了,十几个小时没有进食加上他们体力消耗非常大,现在完全是饥肠辘辘的状态。
林三水这个经常挨饿的还能挺一挺,少年看着也不像是不耐饿的人,于是两个谁也没提吃东西的事。
他们坐在草丛里,四周都是一丛丛芦苇,虽然身上乌糟糟的但心里却又有一种诡异的安全感。
林三水抱着膝盖,瞧着少年一直看向大桥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也没说话,只是静静的待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阳晒得他暖和了,还是逃亡一晚上太累了,林三水就这么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他很舒服,等他醒来身上的衣服都半干了。
睁开眼睛的瞬间,林三水飞快的扭头找少年的身影,生怕这人撂下他跑了。
结果一转头就看到那个少年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两个长板子,正试图用芦苇杆把它们捆在一起。
林三水揉了揉眼睛,疑惑出声:
“白没鬼,你在做甚么?”
少年手上动作顿住,看了眼他,精致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半晌才道:
“谢九歌,我的名字。”
林三水闻言愣了愣,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你家娃娃生的真多啊,我家才四个呢。”
谢九歌闻言沉默了一下,道:
“不是,九歌是取自……”
说到这他像是想到什么,抿了抿唇,道:
“算了,你叫我凯兰吧。”
“哦。”
林三水和他说了几句又很快转移了视线,看他还在捣鼓那两块木板,不由得重新问道:
“你弄这木板做甚?”
谢九歌继续着手里的动作,道:
“出城的路应该都被封了要走只能走水路,我们需要工具。”
“是要到对岸吗?我们不能直接游过去吗?”林三水以前饿的不行了经常下水摸鱼虾,他自认自己可以。
谢九歌闻言深深的看了眼他,道:“不要高看自己,而且,我们得先顺流而下脱离爱丽舍花园的势力范围才行,不然到了对岸也是自投罗网。”
“自投罗网”这个成语林三水在电视见到过,知道什么意思,也理解了少年想法,但是他觉得这木板好像也起不到什么作用,想了想,道:“我们可以躺水上漂下去。”
“你会?”谢九歌放下手上的木板,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