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
谢九歌和他解释了这些事情,并且表示上厕所不避人是变态,让他不要跟着学。
给小孩擦好头发,让他到吹风机那自己吹干,谢九歌把床给铺了开来。
见小孩出来了,他把桌上的食物往小孩面前推了推,这是配的套餐,都是些北联邦常见食物,酸甜的格瓦斯、野蔷薇果茶、黑面包和腌黄瓜什么的。
“喝点,补充含电解质,避免血液黏稠度增加。”
林三水什么都吃,饿了他石头也能嘬出咸味来,谢九歌则是经过这么些天的风餐露宿这毛病早就被迫改了,总之俩个人现在都没有挑食的,桌上的食物直接被席卷一空。
夜深了,吃完之后小孩直接就想爬上床睡觉,然而少年一把给他薅了下来,在他已经有点困倦带着控诉的眼神下,压着他刷了牙确定没有残渣了才放人。
这是家庭套房,有小孩专用的恒温睡眠舱,让小孩躺进去,谢九歌把换下来的衣服送去了洗衣房,回来检查了一遍房间给壁炉添了点柴锁了门才睡下。
窗外寒风瑟瑟又飘起了些许雪屑,月光透过冰花覆盖小窗,屋内却温暖如春。
凌晨1点,浴池蒸汽散尽,松木燃烧的噼啪与暖炉的微光依旧,构筑成寒夜里的安全茧房。
这一晚,在这北联邦边城的澡堂里,两个疲惫了一路的逃亡者一夜酣眠。
早上7点,火山石余温尚存。
少年睁开了眼睛,他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清晨的阳光并没有多么明亮,但是足够照亮这片空间了,他感受着屋内的温暖,又看了看一边睡得小脸红扑扑的小孩,这安逸的环境让人贪恋,但他也没忘了自己的目的。
他离开温暖的被窝,去洗衣房把烘干的衣服带回来,叫醒了林三水让他自己洗漱穿衣。
做完这些谢九歌走到一边的隔间关上门,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瞬间被接通,一个带着疲惫的女声传了过来。
“喂……”
“妈妈,是我。”
“九歌!”
之前他一直不敢联系母亲那边的人,怕的就是被锁定踪迹,要是被他们猜到了自己的目的地,在必经之路上封锁,那到时候想要再跑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现在他已经到了北波西耶特夫,这个城市虽然靠近东大,但是他母亲家族的势力在这里很大,谢家的人不敢在这闹出大动静,即便自己被锁定了位置他们也不敢太明目张胆来抓他。
“我是被谢纪宇和他的新夫人卖到爱丽舍花园这个会所的。”
“他们知道了爷爷的遗书很早就开始谋划了,他们不愿意我拿走那些东西,他们想要我死,我一直很小心,但是……还是没防住。”
谢九歌把自己的遭遇和一路逃过来的不易一一诉说,他不希望自己的母亲对那个人渣的底线有期待,更不希望她将自己的位置暴露给谢家人。
少年的话音落下,电话对面的是一片寂静,唯有急促的呼吸声显示了主人的不平静。
“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明天……不!今天下午3点,还记得我们之前一起看邮轮地方吗?”
“宝贝,等等妈妈……妈妈现在就来接你,妈妈会安安全全把你带走!”
挂掉电话,少年精致的脸上毫无表情,像是一个人偶一般,只是那双灰蓝眸子微微泛红,里面压抑着阴翳与风暴。
他也不过只是个十二岁的少年,被父亲和继母设计卖入风月场所经历折辱鞭挞,而后又是一路颠簸逃亡,经历这样的变故,内心又怎么可能毫无波动?
但他自幼聪慧善于观察,早就看出自己的父亲不是良人,继母也不如表现出来的那么慈和。
或许是早有准备,也或许是他太轻易就能看清一个人导致他天生感情疏淡,对这件事伤心不多更多的是仇恨与恶心,以及想着怎么报复回去。
第19章母子即将见面
谢九歌回到卧室,看到已经打理好自己的小孩点点头:“走吧,我们换个地方。”
“啊……又要走了?”
林三水跳下床,他看了看少年,感觉他心情有点不好。
恋恋不舍的看了眼房间,最终跟着少年离开了这里。
虽然舍不得,但是他也知道改变不了少年的决定。
“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去爬山。”
“啊?”
林三水支起脑袋以为自己听错了,但见前面有人过来了,他也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