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
这人还一无所知地叫着他。
祁鹤寻闭了闭眼,将捆仙索收了回去。待再睁眼,已然恢复往日的清明。
“为什么不逃?”
“啊?”刚得了自由,季清寒便一骨碌爬起来,揉了揉发红的手腕,眼中写满不解,“我干嘛要逃?”
他忽然凑近半步,发梢扫过祁鹤寻的下颌,笑得眼尾弯起:“我正准备回去寻师兄呢,没想到师兄先来找我了。”
“那当初为何要逃。”
季清寒挠挠头,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发尾打转。他总不能老实说,自己误以为天道将师兄塞进他的后宫,吓得他连夜卷铺盖跑路吧。
“这个嘛……”他眼神飘忽,瞥见窗外的海棠花正落得纷纷扬扬,忽然福至心灵,“我怕修为迟迟不精进,会让师兄厌弃,所以……”
话音未落,祁鹤寻忽然倾身,指尖正落在他唇间。师兄的气息近在咫尺,惊得他忘了编到一半的谎话。
“现在呢?”那声音带着点危险的意味,“还怕么?”
季清寒一个激灵,头往后微仰,忙不迭摇头:“不怕了不怕了!我知道师兄最好了!”
还没收完,师兄的手又按上了他的后脑勺,将他的脑袋往前按了回来。
他听到师兄说:“既然知道师兄疼你,又何必躲得那般远。”
季清寒这才意识到些不对劲,师兄素来霁月清风,哪有这般捉摸不透的时候。
他犹豫片刻,再开口,谨慎了几分:“师兄怎么下山了?”
半晌,祁鹤寻收回手指,轻哼一声:“还不是为了来捉某个总想逃的人。”
祁鹤寻又恢复往常的模样,仿佛方才只是季清寒的错觉,季清寒松了口气,讪讪道:“我明明是历练。”
师兄眼尾一挑,目光轻飘飘掠过他的剑:“险些成亲的历练么?”
他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师兄监视我?”
季清寒顿时恍然。难怪这些日子总觉得芒刺在背,总有些若有似无的注视,总有些莫名熟悉的痕迹。
原来都是师兄。
“师兄竟然也会做这么不齿的事。”季清寒别过脸小声嘟囔,喉头却莫名发紧。
“忧心罢了。”祁鹤寻轻咳一声,装模作样地倒了杯茶,“我见那谢家女子也是花容月貌,怎么拒了?”
方才的情绪一扫而空,季清寒脸上瞬间涨得通红,连脖颈都漫上一层薄红,不知是羞得还是恼得:“师兄!你怎能这么说!”
“先不说谢小姐是否情愿,难道在你眼里,我竟是那等贪图美色的轻浮之徒吗?”
扪心自问,这么多年来,他战战兢兢,勤勤恳恳,数年如一日地努力修炼,生怕给师兄蒙羞,别说红颜知己了,连个蓝颜知己都不存在。
更何况,说起花容月貌,明明师兄这脸才当是绝色。
见人真恼了,祁鹤寻当即执壶斟茶,眼底是抑不住的笑意:“是师兄失言。”
茶盏被递上前,“只是怕你被人哄了去,耽误了修行。”
作者有话说:
有人表面光风霁月,实则看到师弟遇到女孩子牙都要咬碎了,这个人是谁呢?好难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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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奇迹寒寒
历练了两年,旁人眼中年少有为的少年天才,最近在师兄的纵容下颇有些无法无天。
什么处变不惊,什么持重端方,统统被抛在脑后,成天只知道在师兄面前撒娇耍赖。
祁鹤寻也是雷声大雨点小,再见时吓唬了季清寒一番后,到底还是没舍得真的做些什么。只是成天沉着脸,将师弟的那一堆“破烂”统统换掉。
“钱袋子都快磨破了还留着,准备当传家宝?”祁鹤寻皱着眉,拖出季清寒那堆旧衣。
不是袖口磨出了毛边,就是衣领脱了线。乍一看还像那么回事,再细看,只觉得活脱脱的几块破布缝在一块。
他眼皮一跳,火苗自掌心燃起,作势就要烧个干净。
“不行!”
季清寒一个猛扑,整个人死死压在那堆衣服上:“这衣服好着呢!你看。”
他手忙脚乱地拎起一件中衣,指着肋下一处歪歪扭扭的补丁,“这儿!这儿可是我亲手缝的!”
祁鹤寻眯眼去看,针脚粗得像蜈蚣爬,线头还打了死结。他一时火大,冷哼了一声:“出去别说是我师弟,省的别人觉得我虐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