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季清寒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缓缓滑坐下去,将发烫的脸埋进了掌心。那点微弱的期望,已经随着两人的打扰散得一干二净。
“小师弟。”
“小师弟。”
祁鹤寻的声音响起,比方才柔和了许多,还带着一丝无奈。
季清寒抬起头,透过指缝,看见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伸到了自己面前。
祁鹤寻看着他,轻叹口气。
“今夜……就先到此为止吧。”他声音放得很轻,“你也累了,早些歇息。”
被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搅扰,季清寒心头那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和旖旎心思,确实散了个干净。随之涌上的,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堵在心口,闷得难受。
他垂着眼,盯着地面,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干巴巴的:“……哦。”
紧接着,他又听到师兄说。
“可我实在想你得很。”
“这村子清寂,我一个人……怕是睡不着了。”
“不知小师弟……今晚可否收留师兄一夜呢?”
作者有话说:
确实很让人生气了,这两个人!过分!实在过分!
第73章发烧
外头热闹的和菜市场差不多。
季清寒迷迷糊糊被吵醒,腰上被箍着,有些太用力了,紧的他不太舒服。
眼睛都没睁开,刚睡醒的手无甚力气地想掀开那不致命的东西,却摸到了顺滑的皮肤。
嗯?皮肉?
他动作大了些,想挣开,不想那玩意缠得更紧了。
“什么东西?”
脑子都还没清醒,他顺着皮肉往上摸,摸到了大片的胸膛。
季清寒猛地睁眼,身边躺着位长发美人,正是自家师兄。
平日就算是睡在一个房间,他们也鲜少同床共枕,忽然这么一下,季清寒确实有些不习惯。
“怎么了?”
长发美人缓缓动了一下,眼睛也没睁开,顺势把脑袋又往他颈间窝了窝。
“外面有些吵,我去看看。”
祁鹤寻这才揉揉眼睁开,又把师弟一整个抱住。
“应该是那些老东西来了,不用管。”
老东西?
季清寒是个礼貌人,将自己从师兄怀里拔了出来。
他要是像师兄那般抗揍,他也不管。
但他只是个小小筑基,还是得老老实实出门见人。
*
“陆小友,你说的可是真的?”
几个须发皆白的老人正围在陆枕禾身边,跟她打听着此地的异状。
陆枕禾面上已经是明显的不耐烦了,这几人却装疯卖傻压根不理会。
“想必长老们到了这,应当能察觉到魔门的痕迹了。”陆枕禾抱着手,眉头紧蹙,这些可都是靠她人脉才能这么快拉过来的,还是得管上一管。
但他们实在是太谨慎了,一个魔门已经来来回回问了十多遍,问的陆枕禾烦得不行。
偏偏身边的宁思温还在幸灾乐祸地摇着扇子,丝丝凉风不时往自己身上飘,不冷,但让人心头火直冒。
看到陆枕禾的脸色,宁思温手心合拢了扇子,道:“师妹辛苦,我先去找大师兄和小师弟了。”
说罢,顶着背后的杀意欣然离开。
还没走到村长那小房子里,迎头撞上了季清寒。
季清寒亦是看到了自己这位师兄,本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原则,他将宁思温拦住。
“二师兄。”
“小师弟醒了?”
宁思温又将那扇子摇了起来,“怎么,小师弟也想去凑凑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