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床边,他怔了下。床上的抱枕,还是五年前的那只缺了一叶的胡萝卜。
记忆瞬间闪回。
赵旻的出租屋不隔音,江意生了好几天的病,他又不断地撩拨赵旻。大病初愈的第二天,赵旻连床都没上,披着浴袍,就这床沿,把他裤子褪到腿弯,就进来了。
江意只好咬着胡萝卜的叶子,迫使自己不发出令人脸烫的声音。也就是那次,他把胡萝卜咬掉了片叶子。后来赵旻天天喊他,小兔子。
这个王八蛋现在还敢留着。
“躺好,意意。”
江意一愣,他看向门外,赵旻带着医生走进来。
他迅速地钻进被窝。
医生握着他的左手,犹豫地说:“要不您换只手,这只手没地方扎针了。”
江意伸出右手。
医生端详片刻,说:“只能扎手腕上了,可能会有些疼。”
江意点了点头,他疼习惯了,一点针扎的疼就像是蚂蚁夹了似的。他记得有天晚上,胃疼头疼的,难忍到连吃四粒布洛芬,把自己吃晕过去了,也是他命大,没有副作用。
也可能是,他吃抗药了。
针缓缓扎入,确实有点疼,手腕太敏感了,疼得他手指一颤。
医生松掉止血带,嘱咐道:“这个药疼,不能输太快了,拿个暖宝宝加热会好些。”
赵旻二话不说,就按着医生的吩咐,拿着暖宝宝贴在输液管上。
药液输入血管,像是带着细小的刀片,缓缓划过血管,江意皱着眉。
赵旻拥着他,语气温柔,像是哄着生病的孩子,一点一点拍着他的背,心疼地说:“好意意,以后不生病了。”
说完,他把一枚平安符塞在了江意枕下。
“你还信这个?”
赵旻顿了顿,什么也没说。
他昨夜心神不宁,满脑子全部都是江意呕血的场面,病急乱投医间,他竟然想去寺庙赎罪。
夜半凌晨。他去了寺庙,点了头香,跪在蒲团上,朝着神像诉说着唯一的心愿,愿江意此生平安顺遂,远离病痛。
他觉得不够虔诚,又补充一句,他愿付出一切代价。
“发什么呆?”江意嘟囔着。
赵旻回过神,亲昵地捏着他的脸,说:“小猫,要健康。”
江意慵懒地躺在他怀里,疼痛还是让他无意识地蹙着眉,他想到felix匆忙离去的背影,总觉得和赵旻脱不了干系。
“felix家里的公司,你干了什么?”
“他做了什么,我就做了什么。”赵旻语气平静,答得很干脆。他继续轻轻拍着江意的背,说:“意意不想他了好不好。”
“那是我老公的财产。”江意无奈地说,虽然他俩财产没在一块连着,但是好歹也是他老公的。
“想要多少,我都给你。”赵旻亲了他一口,说:“那点钱配不上我的意意,意意就该用最好的。”
“?”
“给意意建做金屋子好不好呀。”赵旻继续诱哄,他似乎想到了些什么,认真地说:“不太好,金的导热性太强,夏天会闷到意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