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连续躲开了几个雪球之后,朝笙另辟蹊径,将雪球扔向了满枝覆雪的桂花树。
树枝摇晃,白雪倾盖而落。
朝笙终于得逞,乐不可支。
她笑着跑回了他面前:“这可是雪诶,躲什么。”
“起码戴上手套。”
他顶着满肩的雪,有些无可奈何地拉过了她的手。
果然,没一会儿就冻得通红了。
掌心传来熟悉的暖意,她微微仰起脸,看着江暮白专注的神情。
他的睫毛上挂着刚刚融化了的雪水,是一颗一颗小小的珠子。
朝笙无所谓道:“那多没意思。”
然而也就任由江暮白握着她的手,一道往前走去了。
寒假的时间只有不到一个月,江暮白却头一次觉得假期的时间有些长。
十字路口,朝笙察觉到了他的不舍,玩笑般地用两手捧住了他的脸。
“好像不开心?”
江暮白睨她一眼,感受到她的掌心已被捂得温热。
“显而易见。”他已经能很直白地这样告诉她。
“寒假也会见面的。”她忍不住揉了揉他的两颊,看着江暮白向来淡静的脸上被挤出一对有点滑稽的小鼓包,“不是说好了去看音乐节嘛。”
他宽阔的掌心覆在了她的手背:“只有音乐节见面吗?”
朝笙眉开眼笑:“当然不是。”
雪停了一会儿,又簌簌地往下落,鹅毛似的,纷纷扬扬,江暮白抬手,拂去了她发间的落雪,却又被朝笙拉住了手:“让它落吧。”
她语气轻快,探手去接飘落的雪花,江暮白似乎也为这样的情绪所感染,他俯身,亲了亲她带着笑的嘴角,温和安静,任由如絮的飞雪落了满身。
校霸和学霸(完)
因为下了雪的缘故,高川这次的音乐节格外的声势浩大。
趁着雪还没化,打出了“冰雪音乐节”的噱头,又放言“在第二场雪落的时候见面”——虽然会不会在这天再下一次雪还有待商榷,但本就热闹的音乐节确实更加一票难求了。
朝笙有先见之明,从老唐那儿拿了票——brid的dj会去音乐节表演,老唐大小算个关系户。
去酒吧的时候,里面群魔乱舞,霍昀走后,这儿又有了新的客人,中心的卡座夜夜爆满,却再没有谁一掷千金的常年包着。
“喏,两张。”老唐从酒柜里头抽出音乐节的门票来,递给了朝笙。
“谢啦。”朝笙一看,还是内场的,老唐真是分外靠谱。
老唐哼笑一声,又道:“和谁去啊?”
他明知故问。
朝笙倒是没察觉到他的刻意,她一边把票放进了包里,一边道:“上次和我在这喝奶啤的那个男生。”
她顿了顿,笑嘻嘻补充:“男朋友。”
“嚯。”老唐看稀奇,“早恋呢闻大小姐。”
“没吧。”朝笙摆手,“过两个月我就十八了。”
十八岁,算个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