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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这些都是人类未来的花朵，他也不能拿他们怎么办。

重返学校的第一天，陈初衍干脆锁上了寝室门，拉紧了窗帘，拒绝了所有外界的打扰，一整天都没能踏出房门一步。

窗外的喧闹声隐约传来，像一层厚厚的茧，裹得他心烦意乱，他靠在床头，脑海里时不时闪过裴济的身影，还有战场上的碎片记忆，连静下心来梳理思绪都做不到。

重返学校的第二天，他终究躲不过，必须去教室上课，在加里、付瑶、奥维等人的掩护下总算是走到了教学楼。

一走进教学楼，就被四面八方的目光牢牢锁定，走到哪里，都能听到细碎的议论声和好奇的打量，甚至连老师都会把好奇的目光频频投向他，一整堂课，他坐如针毡。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更麻烦的事情来了——一群学长学姐蜂拥而上，个个跃跃欲试，争先恐后地要向他挑战，陈初衍对着这些祖国的花朵，耐着性子，一遍又一遍地拒绝，一整天下来，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比在战场上和虫族浴血奋战一天还要疲惫，太阳穴突突直跳，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重返学校的第三天，围观的热潮依旧没有褪去，但会激动围上来的人在前几天已经围得差不多了，所以剩下的人不再像前两天那样一拥而上、咄咄逼人，喧闹声也稍稍收敛了一些。

陈初衍趁着这个间隙，终于能艰难地挤出人群，走出校区，去附近的商店买些日常用品和零食。

即便如此，一路上依旧有无数道视线黏在他身上，偶尔还是会有人上前搭话、问问题，但语气都温和了许多，他匆匆买好东西，不敢多做停留，就立刻转身逃回了寝室，生怕又被围堵。

重返学校的第四天，陈初衍深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走出寝室楼，看着外面依旧一眼望不到头的人群，大家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目光暗戳戳地锁在他的身影上，低低地议论声此起彼伏，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甚至还有超越前几天的趋势，因为今天是周末。

那一刻，他甚至有种立刻掉头回去，重新锁上寝室门，再也不出来的冲动。

他觉得他真的要和傅故以及莫离好好谈谈关于提前毕业的事情了，这学校当真是呆不了一点，这种被当成稀奇物件围观的日子感觉什么时候都到不了头，让他原本久有些焦躁的心情，变得更加烦闷。

艾德像条甩不掉的小尾巴一样，自陈初衍返校那天起，久一直跟在他身后，整整四天了，他想要问的问题依旧滔滔不绝、人山人海——看不到尽头，且都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离谱。

“阿衍，你再跟我说说吧，虫皇的血真的是绿色的吗？什么样的绿色啊，我衣服这样的绿色，还是旁边那片草地的绿色？”艾德一边说，一边拽了拽自己身上的校服外套，又指了指不远处的草坪，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对这个离谱问题的热切渴望。

陈初衍淡淡瞥了他一眼，眼底只剩下无可奈何的疲惫。

这位跟他同一艘星舰来到中央军校的朋友，性子向来跳脱，好奇心旺盛得离谱，这四天里，问过的离谱问题如过江之鲫——不计其数。

只见艾德在陈初衍身后，从左边转到右边，又从右边转到左边，围着他不停打转，大大的眼睛中满是对自己离谱问题的渴望。

但这个问题问得……说毫无水平都是侮辱了“毫无水平”这四个字。

这个问题不仅在中央军校的课本中算是基本常识，就算是在星网上随便一搜，都能跳出几十条官方科普，根本不需要特意来问他。

而且最重要的是：艾德一定知道答案，因为几个月前中央军校进过虫族，他亲眼看见过虫族的血液……

虫族当然包括虫皇。

就像是人类包括所有人，不管是普通人还是精神力者，或者霍尔顿这个克伊特帝国的王，或者裴济这个帝国元帅，血液都是红色。

“确实是绿色，偏浅一点的绿色。”陈初衍压下眉心的跳动，语气平淡地回答道。

虽然心里很无奈，但陈初衍依旧非常耐心地回答了艾德的问题，毕竟比这更离谱的问题他都回答过了，比如，“虫皇是不是虫族”“虫族会不会流泪”之类的，相比之下，这点颜色问题，已经算是“正常”的了。

艾德的问题刚落下，另一边加里也是跃跃欲试，立刻凑了上来，语气中满是好奇和急切，“阿衍阿衍，那虫皇的体型是不是很大？比所有普通虫族的身体都大？是不是一眼就能认出来？”

陈初衍抽空低头，飞快地回复了裴济发来的刷屏消息——裴济几乎每隔两三个小时就会发一条消息，叮嘱他好好吃饭、注意安全，别被围观的人打扰，语气里满是牵挂。

回复完消息，他才慢悠悠地抬眼，对着加里说道：“虫皇的体型不是很大，甚至比普通虫族的体型还要小，但确实很容易能认出来，非常有特点，等到裴济回来，你们应该能看到虫皇的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