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受宠若惊的双手捧着布鲁斯递过来的钱,这前前后后的银币加起来都够他们家一个季度的开销了!
看着那个口袋,她的脑海中短暂的闪过一个念头——天啊这口袋里到底塞了多少宝贝,明明看起来不大,却能拿出两瓶饮料后又拿出一堆银币,简直像是个百宝箱。
“哦,万分感谢您的慷慨马龙先生,愿不灭的太阳照亮您的生命。”
女孩欣喜的将钱用手帕包起来放进篮子里,又没有安全感的将篮子上布盖在了上面。
这可是几十枚银币,她可要小心点别弄丢了!
向布鲁斯说完他们布兰馨小镇的最高级祝福后,女孩兴奋的带着篮子里的巨款,快步往家的方向走,完全没注意到他身后布鲁斯凝重的脸。
不灭的太阳?
这个称呼让布鲁斯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克拉克,那个世界意识都判定代号为永恒黑日之主的邪神0229。
啧,总不会这里是克拉克的认知世界吧?
不,应该不是,这和先前也差太多了,以克拉克当前的状态,应该创造不出一个这样完整的世界……
毕竟之前那些三角头啊异形啊都不是克拉克脑补出来的,而是来自他记忆完整且超级大脑高速运转的同位体。
布鲁斯暂时压下这些猜测,转身走向了教堂。
这座教堂的大小比起那个城镇中心的华丽的教堂小太多了,没有那些制作精良的雕刻罗马柱,没有那些绘刻着图案的美丽玻璃彩窗。
肃静的墙面虽然干净,但也染上了岁月的痕迹。
推开双开的木门,映入眼帘的除了中心三人宽的过道,和过道两旁整齐摆放的十二条长椅,就只剩下最前方的诵经台。
空空荡荡的教堂里只有一个黑发的男人,他背对着布鲁斯,哪怕听到明显的推门声也没有回头,而是继续翻越着手中的书。
布鲁斯走到了男人身边,果不其然的看到了一张虽然称不上很熟悉,但也绝对不陌生的脸。
“杰森陶德?”布鲁斯心情复杂。
不过他现在也不能确定这个杰森陶德是他们世界的那个倒霉穿越coser,还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被拉进了这片认知世界。
等等,他记得这里是阿卡姆来着,就算是本地人,杰森应该是安保之类的角色,总不可能是关在监禁室里的罪犯吧?
穿着一身黑色神父长袍的男人被叫到全名猛地抬头,原本翻越手中书籍的动作顿住。
布鲁斯这才发现杰森看的并不是经书,而是一本与这个架空的幻想认知世界格格不入的傲慢与偏见。
布鲁斯看着对方手中那页还没翻面的纸,轻声念道:“一个人仅仅因为软弱无能或优柔寡断就完全可能招致痛苦。”1
书本被合上,杰森陶德直视着这个有些熟悉的、不请自来的客人。
这股熟悉感让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丝困惑,但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你不像是布兰馨的人,如果是听信了那些传言,希望我能实现愿望,那你恐怕要失望了。”
杰森神父从来都不是神殿里的那个许愿池,他只是安静的聆听那些痛苦灵魂的声音,安抚他们走出阴霾。
——以他自己的方式。
“当然,我的愿望会靠自己亲手实现,而不是依靠向着虚无缥缈的生命许愿。”
布鲁斯在杰森的前座坐下,看着诵经台前方那张,与整个教堂的画风格格不入的巨大黑红画作。
那副色彩昏暗的油画颇具后现代艺术的风格,凌乱的线条和块状的色块,隐约组成一个骑着战马、拿着长枪的高大骑士。
想到杰森先前聚精会神观看的傲慢与偏见的样子,布鲁斯看着油画猜测了一句:“这是堂吉诃德?”
新时代最后的骑士最终从幻想中清醒,演绎了一出荒诞又滑稽的故事。
但杰森摇了摇头:“不,不是堂吉诃德,骑着战马身着盔甲的不一定是骑士,也有可能是地狱的恶魔。”
一个神父,却在教堂里不伦不类的摆一副恶魔的画像?
布鲁斯挑了挑眉没有说话,反而是杰森主动开口:“如果你不是希望神明实现自己愿望的人,又为什么要来到这里?”
来到布兰馨却不想许愿,实在是一件足够稀奇罕见的事。
“为了找到一些东西拯救世界?”布鲁斯半开玩笑的耸耸肩,侧过身观察杰森的表情。
他要弄明白面前的杰森到底是被异常牵连的本地人,还是造成这异常的异化世界支柱。
但杰森只是皱了皱眉,抬起眼睛认真的看着这个与世界格格不入的男人,半晌才说道:“哪怕为此陷入比死亡更可怕的深渊?”
布鲁斯没有回答,但杰森已经从他平静的表情中看出了对方的答案。
他不会大张旗鼓的喊着冠冕堂皇的口号,他只会沉默的听从自己的内心,做出自认为最正确的选择。
如果有那么一天,他绝对会为了世界牺牲自己,哪怕前方是比死亡更恐怖的深渊,他也会毫不犹豫的一跃而下。
并非慷他人之慨的伪善,他比任何人都更身体力行的贯彻着“英雄”二字,哪怕他并不觉得自己是英雄。
杰森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相信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但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让他轻轻叹息一声。
“我很好奇一件事,你怎么看待复仇的行为?”
杰森将精装的傲慢与偏见随手放在长椅旁边的空位上,认真的询问着这一直困扰他的事情。
布鲁斯摩挲着下巴想了想回答:“当法律无法给当事人带来正义时,私人报复从这一刻开始就是正当甚至高尚的。”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