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的男人正是一头撞在了那个怪物的胸口,他本就虚浮的脚步根本站不稳,趔趄着朝后倒去,白天因为被超人扔进警局而摔到的屁股更疼了。
要不是大晚上的很容易让人误会,他都想捂着屁股走路了。
被撞到的男人愤怒极了,倒霉了一整天的他决定给这个不长眼的白痴一个深刻的教训,好好发泄一下心中的憋屈。
打不过超人我还打不过你吗?
但在他抬头看到面前之人时,脸上愤怒的表情瞬间凝滞了,醉酒的大脑瞬间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他只是喝醉了,不是想死了。
面对这个穿着古怪重甲后全身高达两米,看起来有他两倍大的壮汉,站在他面前跟一座小山似的。
就算不认识面前的神秘盔甲男是谁,但敢在哥谭大晚上的奇装异服上街的,肯定不是什么正常人,可能又是什么突然冒出来的改造人之类的怪物。
男人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强烈的危机感让他四肢僵硬在了原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受到了一股灼烧的疼痛,仿佛被火焰炙烤。
这疼痛唤醒了他的一些理智,也许是身体在极端的危险下肾上腺素飙升,男人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瞬间手脚并用的从地面爬了起来,头也不回的朝来时的方向跑。
也许是人的原始本能,遇到危险的时候总想去到人多的地方寻找安全感,完全意识不到自己的行为可能是为他人带来灾祸。
当然,也有可能是意识到了,但自己的命总是最重要的,人多还有可能混水摸鱼逃走,毕竟不需要跑得比危险源快,只需要跑得比其他人快。
而将他吓到的复仇者只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环视一圈,完全没有理会吓破胆的男人,头缓慢的环视着,似是在寻找什么。
没有。
他抬脚要继续行走,却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顿住的身体换了个方向。
他的身形猛地浮空拔高,一匹同样穿着重甲的骷髅战马缓缓出现在他的身下,吐出一口冰冷的蓝色雾气。
复仇者伏低身体,战马宛如一只离弦的利箭激射而出,几乎是眨眼间便穿过了一栋栋房子,最终稳稳地落在了一懂只有两层的破旧居民楼前。
[杀了他!]
满含着愤怒与仇恨的压抑心声不停的重复着这句话,宣泄着自己痛苦。
在其中一个房间内,满身是血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女孩,佝偻着蜷缩在狭小的卧室角落。
那些虽然便宜老旧但却被细心呵护的玩偶此刻正凌乱的被扔到地上,其中她最喜欢的那个白兔子脸上还多了两道明显的鞋印。
而那个他根本不愿意称之为父亲的男人看着空荡荡的盒子,骂骂咧咧的又上来踢了她几脚,找不到那些必需品的痛苦让他完全失去了理智,看起来像是渴求血肉的丧尸。
而他也确实是,他日复一日的吞噬着女孩的血肉,让她生活在永恒的痛苦中。
明明已经逃离了那个地狱般的家,明明生活已经好起来了,明明她在街区难得好心的夫妻店里找了个打下手的工作。
虽然钱少,但至少能维持基本的生活,而不是和大部分贫穷的同龄人一样,加入那些帮派。
她只想好好的过自己的生活,哪怕辛苦点也没关系。
不管是在什么地方、什么时代,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总是相同的,如果不是别无选择,谁都不想去过那些刀尖舔血,随时可能丧门的工作。
但在这个混乱无序的世界,大部分底层人根本就就没得选。
我是被诅咒了吗?还是说这整个城市都被诅咒着?所以他们这些诞生在这片土地上的生命才会如此痛苦?
“我的钱呢你个bi*ch!你这个*子他妈的把钱藏在哪了!”
男人已经翻遍了这个狭小的房间,但是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找到,没法得到那些药物的痛苦让他彻底癫狂,冲上来猛踹女孩的腰背。
成年男人的力量何其可怕,哪怕是一个该死的瘾君子,她感觉自己可能要死了。
是她错了,只是逃离那个家有什么用呢?那个与她留着同样血缘的男人,会顺着这血脉的诅咒找到她,宛如扒在她身上吸血的蜱虫,直到寄宿者死亡才会离开。
但她不想死,她一点都不想死。
温热的泪水涌出眼眶,但她并不恐惧,她只是怨恨的死死盯着自己的“父亲”,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
[杀了他!]
仇恨的火焰在燃烧,哪怕她死在这变成了幽灵,她也要牢牢记住这张脸,让男人付出代价。
她要复仇!
“哦哦哦对了哈哈哈哈,我有办法了!我有办法了!”疯狂的瘾君子看着女孩瘦弱干瘪的脸,突然有了一个好办法。
虽然长得难看了点,但有些穷人可没有那么挑,就算钱少点也没关系。
“我怎么忘了你是女人了呢?”男人兴奋的大笑着,完全不管这是他的女儿,说出的话让女孩的身体更凉了。
她恨啊,她恨!
谁能来帮帮我?帮我脱离这苦海,帮我——复仇!
像死狗一样被男人抓着头发往外拖的女孩手死死的抓着床脚,却只能无助的被拉着往外走。
她要离开自己的家前往深渊了。
那强烈的怨念终是吸引到了自地狱而来的复仇者,轻盈的马蹄落地,黑色的雾气在房间内弥漫。
这异常的一幕让因为缺毒而脑袋不清醒的男人升起了一抹恐惧,警惕的抽出了腰间的砍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