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走上了他母亲的老路吗?
且不说他没打算生下这个孩子,就算他想生,他能生吗?
他都快死了,这个孩子只会和他一起死。
时星落好像是第一次认识面前的alpha,或许是他太过自作多情,他以为这段时间的相处,alpha心里其实对自己也有那么一点点喜欢的。
那个词不是叫“做爱”吗。
他们做了这么多次,多少也有那么一点爱吧。
事实证明,是时星落太想当然了。
傅行屿就是可以做到和他睡了,但是依旧厌恶他至极。
傅行屿但凡是拿他当个人,都不至于用这种话来恶心他。
他再罪不可赦,再恶毒,他的心也是肉长的,是会疼的。
比如现在,时星落就觉得自己的心脏疼的快要死掉了一样。
“负责?”时星落重复了一遍傅行屿的话,“你想怎么负责?”
“孩子生下来,ta会得到最好的教育和生活环境,你也可以因此,”傅行屿语气一顿,说出四个字——
“改变命运。”
改变命运?
改变什么样的命运?
时星落曾经相信过傅行屿的承诺,等待他来拯救自己,改变命运。
把所有希望寄托到别人身上,最后希望落空的滋味他不想再尝第二遍。
傅行屿根本就不喜欢自己。
时星落在这一刻无比清晰地明白了这一点。
他只是想骗自己把孩子生下来。
孩子生下来他就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一年之后?
一年之后他坟头草都不知道蹿多高了。
时星落突然发现,他其实也不喜欢傅行屿。
真正的傅行屿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好,他一直以来喜欢的,只是他的幻想。
他喜欢的那个傅行屿在今天,被傅行屿自己亲手在他面前绞杀。
他年少轻狂的爱情都是自己幻想出来的一场美梦。
现在梦醒了,仅此而已。
这一切都只是镜中花,水中月,虚无缥缈,转瞬即逝。
“傅行屿,你真让我觉得恶心。”时星落语气冰冷,神情阴鸷,“情蛊的解药我一周之内给你,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
云乡里。
时星落刚下车,小云就跑上前来,把一个信封塞到他手里,“时星落,有人给你寄信。”
时星落沉默地接过。
小云抿了抿嘴,有些别扭地说:“你脸色看起来很不好。”小云不想显得自己很关心他一样,又连忙道,“不过你平时就这样,脸白的跟鬼一样。”
时星落垂眸看着小云,小云的麻花辫有些松了,左边的都快要散了一样。
他扯了扯小云左边的麻花辫,给她扯散了,“像个疯丫头。”
小云生气的跺脚,“时星落!你这个坏东西!”
时星落突然笑了一下,他拉着小云到沙发上坐着,把她的头发全解了,然后重新给她编起了辫子。
时星落手挺巧的,很快就编好了。
他从兜里掏出两个带蝴蝶结的头绳,是最时兴,最得小女孩青睐的款式。
小云嘀咕道:“你能给我编好嘛。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时星落把镜子放到她面前。
小云看到自己辫子上的两个头绳,眼睛亮了亮:“送给我的?”
“送给疯丫头的。”时星落说,“你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