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沓在心里为这份新文件添上注脚。
作为压轴的江遇起身弯腰致谢,春沓在底下为他鼓掌的起劲,手掌似乎都被拍红了一块。
观众席除了掌声还有再来一首的起哄的呼喊。
江遇放下吉他,缓着气低头在麦克风上说:“好啊。想听什么呢?”
春沓看着周围七嘴八舌各说各的歌单,跨越时代的交织。
她也凑热闹般的大喊:“园游会。”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此刻这么想听到这对她来说首充满遗憾的歌曲,可能是江遇的嗓音过于醇厚,似乎有抹去一切棱角伤痕的质感。
旁边一桌的两个女生同时回头,那眼神仿佛是遇见知己般的加入了她的喊话。她们猫着腰悄悄地站在她旁边问可不可以一起拼桌。
春沓思考了片刻还是笑着点点头说可以的。
周董的魅力就在于此,咻的一下便拉近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以她们为中心的一小片都在喊着园游会。
像点歌环节,她们在内场着急地想要点到喜欢的歌曲般有趣的体验。
江遇笑着飘过的视线,重新拿起吉他,扶着麦克风说:“那就唱呼声最高的园游会吧。”
这次没有了伴奏,吉他声更加的清晰,他敲着吉他击着节拍,身体向前靠近话筒。
-我顶着大太阳
-只想为你撑伞
-你靠在我肩膀
-深呼吸怕遗忘
他尾音略带上扬的音调,此刻更显少年气息。微眯起的眼睛下颤着的眼角痣也在跳舞。
江遇不管干什么总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他沉浸在他构造的世界里,却又能抓住春沓不停转移的眼神。
-因为捞鱼的蠢游戏我们开始交谈
-多希望话题不断园游会永不打烊
-气球在我手上
-我牵着你瞎逛
江遇只唱了高潮部分,旋律响起的那一秒,记忆里的歌声带着春沓回到了那个没进去的演唱会,站在场馆外哭着合唱的狼狈记忆。
很长一段时间内,她都没能正常的面对这首歌,虽然遗憾不会消失,但可以被短暂地抹平。
周围的伴唱,好像是模拟观众席,那来自四面八方的歌声。
春沓弯着眼眸直到又是一阵鼓掌欢呼声。
-
“诶,你们原来是情侣啊。”
江遇落座的时候,对面其中一位烫着卷发女生高昂的声线响起。
春沓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急的直摇手:“我们不是,不是的。。。”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们当下的状态,学长?室友?还是朋友?
江遇贴心地接过话茬:“我们是朋友。”
春沓在旁边点点头,还再附和了一遍:“是的是的,我们是朋友。”
“哦?这样的吗?”卷发女孩视线在他们之间游离,不太相信地但还是点点头,伸手介绍道,“你好,我叫陶祎然,这是我的朋友兼室友余北烟。我们来这写生两个月。”
春沓伸出手回握:“我叫春沓,来这度假。”
江遇点点头:“江遇。也是来度假。”
“我就说嘛,我们来这半个月了都没见过这么帅的驻唱,一看就不是本地的。”陶祎然笑着用手肘顶了一下旁边的余北烟,视线落在江遇身上,“话说回来,选的第一首歌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春沓也好奇地转头看着江遇,想听听关于他对这首歌的解读。
“有,但是这是秘密。”江遇把挽起的袖口放下,对上春沓的视线弯了下唇角。
春沓不满撇撇嘴,很快地移开了视线小声地嘟囔:“小气。”
江遇低头凑近:“下次有机会和你说。”
语气里带着不自觉的讨好,轻飘飘地洒在她耳畔。
“我可是当真了。”春沓开玩笑般吐露。
“昨天是不是给你看了我戴眼镜的样子,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江遇勾唇压低了嗓音。
戴眼镜的江遇跃然脑海,对着她打了个招呼,春沓咬唇赶紧晃了晃脑袋驱除了莫名的想法:“相信相信你。”她说完后挪开了位置,手重新搭回桌上。
对面的女生发出碎碎的笑声,春沓投去疑惑的目光时,余北烟已经换上正常的表情,留下陶祎然一个人痴痴地在笑。
显然误会他们的关系。
春沓没有辩解,觉得这只会让场面更加的不可控。
瞟到桌上空空的高脚杯,赶忙招呼拿来了酒水单。叫大家不要客气,今天听到了想听的歌她整个人都处于特别放松的阶段。
陶祎然和余北烟甜甜的叫着姐姐道谢。听了大半天的姐姐的称呼,她有种已经离开学生时代很久的怅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