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二楼是一整层的首饰项链,还有很多拼布彩色的服饰,令春沓应接不暇。
简直掉入了为她量身定做的米缸。
江遇拿着相机也不忘让春沓试试这个试试那个,每一件都出乎意料的合适,不管是耳钉,耳环还是项链,春沓都一一试戴。
春沓在镜子前晃荡,皱眉纠结。
甚至还被江遇怂恿去试了几件适合春天踏青的裙子。
店里的暖气开的很足,春沓推开试衣帘,象征性地转了一圈。
江遇呼吸一瞬地停拍,彩色拼布长裙和绾起的长发,露出修长的脖颈和一双亮闪闪的眼睛,站在木地板前轻快地转了一圈。
耳朵上的贝壳耳环也随着春沓摆动的幅度轻轻碰撞,旋转,摆动。
撞出属于他们的一整个冬天。
春沓试了几件衣服,江遇如出一辙都说好看,本就心动的衣服更加晃眼难选。
她偷偷望向江遇,他的手指滑在衣服间,一件一件阅览,投下眼神温柔而专注。
明明只是做个面包,怎么好像演变成约会现场。
春沓蹙眉,站在衣帽间调整呼吸,换回了原本的衣服。
她再三挑选下,只拿了第一件衣服和一个做工精美的银制叶子耳钉,给程周周挑了条星星碎钻的项链以及楼下的番茄帆布包以及一件绝版□□的摆件给宋嘉。
江遇比她慢一步下楼,那些试戴过的放回去的东西也一并出现在了台面上,春沓张大了嘴巴,拉住江遇的袖子小声地说:“你疯啦。”
江遇出示付款码,利落地付完款:“都很适合你,而且都是,“你今天,感谢你。”
春沓一时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愣愣地接过了打着店。
门口风一吹,她才你这好意我不能收,这也太夸张了。”
栗子面包感谢的口吻未免太过于搞笑和敷衍:“昨天你还送我香水,我什么都没给你,我真的不能收。”春沓语无伦次地试图和江遇说明白。
“那就先欠着可以吗?不要这么着急还我。”江遇低头睫毛在眼下打出一小片阴影,“很适合你,所以很想送你。”
“仅此而已。”
路人匆匆经过,。
这次春沓没再避开视线,探究地目光扫过江遇的脸庞。
远远看上去他们好像在旁若无人的拥抱。
“江遇,你好像对我好过头了。”她轻声开口,像拂面而来的风,没有攻击力却强势地缠绕在两人中间,“为什么呢?”
在面包店门口没得到的答案,她不想要再次错过。
“因为我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
江遇呼出一口气,简单的几个字,好像有千斤重。
他有很多话想告诉她,却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嘴笨,无法在此刻组织成完整的动听的情话。
想借着耳机诉说他的喜欢。
就算被细心解开的耳机线也无法在此刻播出一首完整的歌曲。
雪被风裹挟着偏离了原本的轨道,一点一点落在春沓的睫毛上,鼻尖上,江遇的呼吸也变得急促。
此刻的他甚至无法为她撑一把伞,递出一束花,逻辑清晰地倾诉他的感情。
生活有时候就是如此戏剧性,那些总觉得来得及,还能准备的时刻总会被突如其来的意外砸中。
就算再三推辞,也难躲其降。
如同初遇的那个夏天,忽然被侵占的自行车后座。
“春沓,我”江遇不想保持沉默,再次开口。
“江遇,你有多了解我呢。”春沓抬头紧紧地盯着江遇打断了他,“你喜欢的是我还是小树你分得清吗,你对我的好,是觉得作为我曾经鼓励过你,所以再次看到我的视频时觉得我很好,所以才喜欢的我吗?”
“江遇。”她叫着他的名字,“那并不是完整的我,那些截取的片段构不成我的千分之一。”
雪变得更大了,模糊了她的视线。
就算近在咫尺,也好像相隔千里。
她轻轻地叹气,毫无由来的泪水在眼眶里乱转,明明小树就是她,春沓此刻却硬生生把她剥夺成两个不一样的人。
她渴望毫无保留的爱,渴望被接纳的一切,而不是误把感谢当成喜欢。
占据那片不属于他的心房。
“这不是喜欢,江遇。”春沓放轻了声音重复道。
周围的喧嚣好像把他们隔绝在外,世界只剩下他们浅浅无规律的呼吸声-
春沓不知道怎么回到民宿,她栽进懒人沙发里许久没有动弹。
直到程周周的视频邀请才慢慢回过神,她依旧保持着咸鱼趴的姿势,在地上摸到了手机,解锁接通视频。
“怎么这个姿势,前一条还在分享你们做面包的快乐瞬间呢。”程周周的脸都贴上屏幕,露出翘挺的睫毛和亮晶晶的绿色眼影,“我刚下活动,这阵子可以休息一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