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临京城里传出一桩热闹事。
大清早,一个浓妆艳抹的年轻女子跑到公主府门口,手里高高举着一枚玉佩,哭天抢地地喊冤。
“袁守信!你给我出来!我肚子里怀了你的骨肉,你就这么躲着不见人?”
围观的百姓越聚越多,里三层外三层,将公主府门口堵得水泄不通。那女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冲周围大声嚷道。
“各位父老乡亲评评理!我一个弱女子,被他骗了身子,如今有了身孕,他翻脸不认人!这玉佩是他贴身之物,你们看看!”
有人凑上去细看,果然是上等的和田玉,寻常人家哪里用得起。
“驸马爷也干这事?”
议论声此起彼伏,那女子哭得更凶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飞进宫里。
崔皇后正在云华殿用早膳,听了这事,脸色一沉,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拍。
“把那混账东西给我带来!”
一个时辰后,袁守信被押进了云华殿。
他来时,脸上还带着几分宿醉后的疲惫,神情倒是镇定,只是眼底藏着一丝慌乱。
崔皇后坐在上,面沉如水,大声训斥“袁守信,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袁守信跪在地上,不敢抬头:“臣冤枉。那女子臣根本不认识,那玉佩……前几日丢了,不知被谁捡了去,借机构陷。”
崔皇后听后冷笑一声:“丢了?堂堂驸马,随身玉佩说丢就丢?说出来,谁信啊!”
正说着,外头通传:淑慧公主求见。
崔皇后皱了皱眉:“让她进来。”
淑慧公主特意去了怡心阁将墨倾倾也拉了来。
进门后,淑慧公主便走到殿中跪下,而墨倾倾则站在一旁,准备看好戏。
淑慧公主跪在说道:“母后,儿臣有话要说。”
崔皇后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你说。”
淑慧公主抬起头,看了袁守信一眼,又看向崔皇后,声音虽轻,却一字一句清晰得很。
“母后,那女子是故意构陷驸马,她身后必定有人指使。”
“谁?”
淑慧公主抿了抿唇,忽然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墨倾倾。
那目光,直直的,像是早有准备。
墨倾倾被她看的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明白,她为何来找自己,原来用意在此。
淑慧公主轻声道:“可能是七公主。”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崔皇后的目光转向墨倾倾,问道:“倾倾,可有此事?”
墨倾倾迎上她的目光,微微欠身,语气平静:“娘娘明鉴,我与驸马素无恩怨,为何要做这种事?淑慧公主这话,实在听不懂。”
淑慧公主声音拔高了些:“禀母后,那日七公主无故去我府上拜访,后来就出了这档子事,儿臣觉得此事与她必有联系。”
崔皇后声音威严:“那你可有证据?”
淑慧公主将头低了低,声音也小了下去:“没有。”
“既然没有,就少在这里妄自揣测。你那驸马什么德行你自己不知吗?都到这个时候你还护着他,简直不可理喻。”
崔皇后说完她,又将目光转到跪在地上的袁守信,“此事,本宫自会查清。来人,先把驸马押下去,关起来慢慢审。”
侍卫上前,将袁守信拖了下去。
他临走时回头看了淑慧公主一眼,那眼神里满是哀求。
淑慧公主跪在那里,低着头,一动不动,眼神里全是怨气。
墨倾倾看着这一幕,心下一寒。
她设这个局,本是想帮淑慧公主出口气,让那个混账驸马吃点苦头。可她万万没想到,第一个跳出来指认她的,竟是她本人。
崔皇后又说了几句,便让众人散了。
走出云华殿,墨倾倾脚步沉沉。
这事虽然没查到她头上,可崔皇后不可能不对她起疑心。
当日下午,陈怡安便被叫进了云华殿。
崔皇后屏退左右,眼神不悦的说道:“你那个未婚妻,好大的胆子!把手都伸到驸马头上去了,她当自己是谁?”
陈怡安垂着眼听着,一声不吭。
崔皇后见了,顿感气闷,“这事没证据,动不了她,但本宫心里有数!你给我看好她,再出这种事,别怪本宫不客气!”
陈怡安淡然道:“是,儿臣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