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珵美沉默片刻,道:“同你一样。”
“同我一样?”刘芙茜立刻来了精神,“也是去寻宝?”
“嗯。”
“那你寻到了么?”
沈珵美背着她往前走,林间的日光被树叶切得碎碎的。
他收回视线,缓声道:“寻到了。”
刘芙茜忙问:“在哪儿呢?”
沈珵美道:“不留神,又把她给弄丢了。”
刘芙茜听得一头雾水。
再往前,水声渐远,人声渐近。
只见方闻轩同刘芙柔提着水桶钓竿,正迎面走来。
沈珵美停下,将刘芙茜放到地上,待她站稳,便退开半步。
刘芙柔一见妹妹这副模样,忙上前道:“怎地两个人都跟水鸭子似的?”
沈珵美道:“你妹妹脚扭了。”
方闻轩急忙放下钓竿,上前相看:“可要紧?”
刘芙茜摇头:“沈公子已经替我接过骨了,只是筋扭了。”
方闻轩听她声音还稳,才松了口气,又见她怀里还抱着那件湿襦裙,襦裙里露出一角蓝封皮,便笑道:“你又带着话本出来?怪不得不见你钓鱼,原来是寻你的江湖奇遇去了。”
刘芙茜脸上一热:“我不过随便看看。”
方闻轩笑意温和,语气也轻:“你呀,总信这些。不过写书人哄人玩的,下回可不许再这样胡闹。”
刘芙茜知道他是在担心她,便低声应了:“我知道。”
方闻轩在她身前蹲下,拍了拍自己的肩:“来,我背你回去。”
刘芙茜迟疑一瞬,还是伏了上去。
沈珵美站在旁边,看着方闻轩将她背起来。
他走到一旁,看他们方才钓的水桶。
桶里空空如也,半尾鱼也无。
刘芙柔道:“半条也没捞着。”
沈珵美弯腰提起自己的鱼篓,将里头两尾黑鱼倒进河里。
水面“噗通”两声。
那两尾鱼在浅水里摆了摆尾,转眼便游进了水草深处。
方闻轩回头一瞧,惋惜道:“怎地放了?怪可惜的。我连吃法都想好了,一条火烤,一条红烧,正好够咱们午间添菜。”
自此之后,沈珵美再未垂过竿。
……
现今。
核儿领着小丫鬟摆早饭。
一盏牛乳参茶,一碟羊肉小笼包,一盘羊肉饼,热气腾腾,都挨着沈珵美的座儿放下。
刘芙茜坐在对面,拿银匙拨着碗里的鸡丝粥,眼皮也不往那边抬。
沈珵美进来时,才换过一身家常直裰,发上还带着一点晨间水气。
他走到桌边,先看那几样吃食,又看刘芙茜。
刘芙茜拈起一只水晶小笼包,慢慢咬下一角,方道:“府里厨房师傅手艺有限,王爷将就着用。”
沈珵美也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在她对面坐下。
丫鬟递箸。
他接了筷子,在指间轻轻一转,筷尖从参茶边掠过,又从羊肉小笼包上方过去,最后落到刘芙茜面前。
刘芙茜停了停,嘴里还含着半口包子,抬眼看他第一道菜要夹什么。
沈珵美也看她。
他眼尾略弯,筷子往前一探,偏从她筷上夹走那只咬过的水晶包。
刘芙茜登时睁大眼。
“沈珵美。”
她这一声才出口,他已将那只包子送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