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求见日曜上神
时希一听这话,立马敛了刚才打游戏时那副不服不忿的模样,乖乖退到君与身后半个身位,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夏清言也是神色一整,微微垂眸,姿态恭谨。
殿内传来一声低沉而温和的回应:“进来吧。”
君与推门而入,领着二人绕过一架高大的紫檀木书格,走到宽大的乌木书案前。日曜上神搁下手中那支泛着淡金灵光的笔,缓缓抬起头来。
他看上去不过人间三十余岁的样貌,五官轮廓与君与有七分相似,却多了几分历经岁月沉淀的从容与威仪。一袭素白长袍上绣着暗金色的日轮纹,领口别着一枚拇指大小的赤红晶石,隐隐散着温热的光晕。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君与身上,嘴角微微扬起:
“今日倒舍得来见我了?怎么,在神院闯了祸,需要我出马摆平?”
君与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语气里仍带着少年人的亲近:“父神说哪里话,儿臣是受人之托,才来求您的。这两位都是我的同学,特来拜会,想求个下界的通行证,趁假期去走走。”
时希连忙躬身行礼,动作略显局促:“晚、晚辈时希,见过日曜上神!”
夏清言则不卑不亢地行了个神界通用的揖礼,声音清朗:“夏清言拜见日曜上神。承蒙关照,晚辈感激不尽。”
日曜上神微微颔,目光在夏清言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一日不见,看得出来,你已经开始适应神界生活了。”
他随手一挥,书案前的三把椅子便自行挪动几分,恰好对着三人。这等举重若轻的手段,看得时希暗暗咂舌。
三人落座后,上神看向夏清言:“你想回人间?”
夏清言起身,拱手作揖:“上神明鉴。两界时有别,我实在有些担心人间形势。况且我来时匆忙,许多事都未安排妥当,许多东西也未带齐全,所以必须回去一趟。”
日曜上神点了点头,转而看向时希:“你小子放假不回家,来我这里又是为何?”
时希神色微微一滞,眼神有些飘忽,支支吾吾道:“额,就……就来找朋友……玩,玩!”
日曜轻笑:“你也想去人间吧。”
时希脸颊微微烫,讷讷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日曜上神看着他局促的模样,温声打趣:“何必如此紧张?我很可怕吗?”
见两人都拘谨着,他缓了语气,淡淡开口:“行了,想去便去吧。但只限一天,一天后必须按时折返神界。还有你,君与。”
目光落向君与时,添了几分认真:“你也一同下界。你三人里属你修为最高,到了人间,务必护好时希和清言的安危,不可大意。”
君与立刻起身躬身应下:“儿臣谨记父神吩咐,定会看好他们二人,绝不在人间惹出事端。”
时希一听能下界,瞬间一扫方才的拘谨,眼睛亮了大半,连忙兴冲冲拱手:“多谢日曜上神成全!我一定乖乖按时回来,绝不耽误时限!”
夏清言也再度拱手行礼,眉宇间松了几分忧色,语气恳切:“多谢上神恩准。晚辈此行办完俗事,定然一日之内即刻归返神界,绝不违逆规矩。”
日曜上神指尖轻点案台,三枚泛着轻微灵光的下界通行凭证缓缓悬浮而起,分别飘到三人面前。
“此为两界通行令牌,持之可启动万象钟。一日时限从此刻算起。”他目光沉静地扫过三人,“时间一到,令牌会自动带你们回来。所以,保护好令牌。”
君与接过令牌,转身便往外走:“父神放心,有我在,此行万无一失。”
三人出了神宫,一路向南行至登仙台。君与率先将令牌放于万象钟上,回头道:“走了,跟上!”随即消失不见。时希紧随其后,夏清言也学着他们的样子,顺利穿过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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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困于雪域
九州雪域,熟悉的地点,三人凭空而现。
时希跺了跺脚,踩出一串雪窝子:“怎么又是这里!”
君与迈步前行:“两界空间的连接点就是这里,当然是这里了。”
夏清言环顾四周,语气平和:“原来几位先前去人间也是从此出。如今再走一回,或许别有滋味。”
“但愿吧,”时希缩了缩脖子,“希望这次不会有什么风龙。”
君与正想接话,忽然想起什么,脸色骤变:“等等——上次我们是靠空灵的指引才走出这里的。这次……怎么出去啊!”
时希心里一沉,声音也低了半截:“完了。虽说有近一个月时间,但花几天在这儿转悠……”
夏清言望了望远处的雪线:“雪域在北,我们一路向南,总能出去的。”
“可哪儿是南啊?”时希跺了跺脚,“到处都一样白。”
君与抬头看了看暗下来的天色,忽然有了主意:“等天亮。太阳出来,自然知道方向。”
夏清言摇摇头:“刚入夜。万一明天阴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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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君与搔了搔头,“随便走吧。”
时希蹲下来不走了:“俺不中了。黑灯瞎火的,连颗星星都没有,赶什么路。”
君与被这副模样逗笑了,掌心一翻,一团金色光焰跳了出来,在夜风中稳稳燃烧。“何须等太阳?我就是太阳。你们跟紧了。”
那光焰不大,却暖意融融。时希凑近了看,忍不住赞道:“这小太阳真可爱,老远都能感受到热乎气儿。君兄有如此奇物,何不早点拿出来?”
君与小心翼翼地托着那团光,额头已经沁出汗珠:“这是我的元灵具象化。别看它小,表层温度一百度,内部高达一千度——能烧化石头的东西,哪能随便玩?”